浸润在甘露中的爱(第4/10页)

就在这时的某天,莲花生在禅观当中,观照沙河尔国时,好比梦幻中可得幻见一般,看到曼达拉哇公主和随从五百位比丘尼,洞见到曼达拉哇公主就是具备与自己共同实践修行的智慧女性……

我的思绪在时光中飞驰。措加拉措湖畔的小寺里,堪布在引领僧尼进行供养祈请益西措加的法会。

我和同来的央金阿姨盘坐在小寺的一角,看到眼前,在纪念益西措加的小寺里,这些美妙年华中的尼姑,轻摇铃杵,曼唱佛经。寺顶的阳光像一道轻慢的河,流注在堪布的顶轮和全身。他不时透过明光,看一眼角落里的央金阿姨和我。他广大的发愿,使他的目光盈满了慈爱和庄严。我和央金阿姨恭敬地微笑着低下头,全心体会着法会的殊胜、庄严和至美。

妙香萦绕的小寺里,正中供奉着莲花生的塑像,左右相伴的是女密宗大师曼达拉哇、益西措加的塑像。四周诸佛像环绕。

一尊尊净水铜碗里金光弥漫,一位尼姑面如皎月,手托盛满的青稞美酒,在佛龛前顶礼。她那单独的天籁般的领唱,似水晶明钻一般穿越我心,在小寺的上空恍若绽开了一派空杳的银光。

我打开堪布赠我的小书《简明皈依法》,渐渐地,在众僧尼的梵音中,我睡着了。

我梦见了益西措加。梦境很不清晰。

黄昏,措加拉措在夕阳流光中。

僧尼们在为大家分发着供养过益西措加的糖果。我和央金阿姨从小寺出来,围绕圣湖漫步。堪布在前面,在幽静的环湖小径上脚步轻盈。

堪布停下来等我们,教我们诵念益西措加的心咒。当我以陌生的音调,念诵古老的梵语,我的双眼潮湿了,我仿佛感到了持光女的思念,感到曼达拉哇和益西措加对莲师的依依别情……

传说曼达拉哇公主初见莲花生时,莲花生端坐云端,如圆满月地微笑着,从口中自然地流出光明,向曼达拉哇公主说出有关生命真相的秘密真言,刹那间,公主心里生起了最深密的信仰,在法喜 ⑧ 中不禁昏倒在地。从此,曼达拉哇跟随莲花生开始学习实践佛法。突破一切障碍,以超凡的女性慧觉,与莲花生共同成就了无死的虹身;超越了衰老、败坏和死亡,如虹光一般生灭自在,并与莲花生在乌达拉国的一座秘洞里,继续精进修持了佛教密宗中的“如来语金刚” ⑨ 。

但不久,她和莲花生的亲密关系,遭到了父王、王后以及臣民们的种种误解、猜疑和磨难。

她和莲花生回返乌丈那国途中,见到前来迎请的使者金光青年。金光青年对莲花生和曼达拉哇心升愤怒。他想:“这些坏时代的修行人,真是堕落,竟然带着佛母相伴还妄称修行,实在不知廉耻!把王妃持光女当做死掉了一般,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金光青年放弃了迎请莲花生回国的使命,并愤慨地向莲花生诉说了原因。

当曼达拉哇跟随莲花生终回乌丈那国,遭到全国上下的唾骂。

曼达拉哇和莲花生被国人捆绑在一起,放火焚烧……王妃持光女也来了。

她和莲花生已分别数年,她的内心绝望而痛苦。

她想:“莲花生太子选我为妃,却不肯终生相伴,他是欺骗我。让他被火焚烧吧,我愿随他自焚而死啊……”

来到益西措加湖的第三天凌晨四点,我们跟随堪布,前往莲花生和益西措加曾经的密修地“宗固本”。

夜行山路,繁星漫天。

天蒙蒙亮时,我们终于到了半山腰。这时,一轮红日,像一簇通透的火焰。望着日出的景象,我感到那带给万物光明和温暖的太阳,仿佛也能将一切吞噬和化为乌有。

我艰难地向上攀登着,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再次停下休息。

堪布的弟子隆多13岁,他一直跟在我们的最后,帮助落队的人。当然,主要是我。见我又停下来,他笑着催促我说:“现在我们要和太阳比赛,要赶在太阳晒过来之前抵达‘宗固本’,否则会被太阳晒化的。”他一面说,一面把我的包拿过去背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