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戒指与故人(第10/14页)

“丹……”过了一会儿我说道,“我对一些事情很好奇:烟火大会那天,你和我说起你的祖母——说多亏了她,你才能够投资这份报纸……”

“是的——但是那时你得走了。哦,我想我告诉过你除了那只银色的卷笔刀,祖母还留给我一幅极其丑陋的画。”

“是的。”

“这幅可怕的半抽象画作,曾经在楼下的厕所里挂了35年。”

“你说过,你觉得有些失望。”

“是这样。但是后来,我取下包着画作的牛皮纸,发现后面绑了一封祖母的信。她在信中说道,她知道我一直讨厌这幅画,但是她认为这幅画‘也许值点儿什么’。因此我就拿着它去了佳士得拍卖行,发现它竟然是埃里克·安塞姆的作品——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上面的签名已经不可辨识了。”

“我听说过埃里克·安塞姆。”当侍者把我们的鱼派端上来的时候,我说道。

“他是当代的小劳森伯格和通布利。佳士得拍卖行的女人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非常兴奋,说埃里克·安塞姆被重新发现了,她估价这幅画也许值30万英镑……”这就是钱的来源。“但是它卖了80万英镑。”

“天哪。这么说来你的祖母对你真是大方。”

丹拿起叉子:“非常大方。”

“她收集艺术作品吗?”

“不——她是一名助产士。她说这幅画是20世纪70年代初,在一次非常危险的生产之后,一位感激涕零的丈夫送给她的。”

我再次举起杯:“献给鲁滨逊奶奶。”

丹笑了。“我经常向她敬酒——顺便说一句,她很漂亮。我用了一部分钱买下目前居住的屋子,”我们一边吃着鱼派,他一边说道,“之后马特告诉我,开办《黑与绿》的筹资有困难。我和他说了这笔意外之财的事,他问我是否准备投资报业。我思考过后,决定冒险一试。”

我笑了:“明智的决定。”

丹点点头:“是的。总之……很高兴见到你,菲比。最近我几乎没怎么见到你。”

“嗯,我纠结于一些事。不过现在……好了。”我放下叉子。“我能告诉你一些事吗?”他点点头。“我喜欢你的卷发。”

“真的?”

“是的。与众不同,”我看了看表,“但是我得走了——时间到了。谢谢你的午餐。”

“很高兴和你一起庆祝,菲比。你想什么时候看场电影吗?”

“哦,好啊。最近有什么好电影上映吗?”

“《生死攸关》。”

我看着丹:“听起来……不错。”

所以周四我开车去了西斯格林——库房里坐满了人,丹给了我这部电影的简短序文,说这是一部集奇幻剧、浪漫剧、法庭剧为一体的片子,讲述了二战中一个飞行员逃脱死亡的故事。“彼得·卡特没有降落伞,被迫跳出燃烧的战机,奇迹般地生还,”丹解释道,“结果发现这是由一个本来应该被修正的大错造成的。为了活下去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彼得上诉到天堂的法院。他会胜利吗?”丹继续往下说。“他是看到真实的景象呢,还是伤痛引起的幻觉?你决定。”

他调暗灯光,拉开窗帘。

电影过后,我们中一些人留下来吃晚饭,谈论电影情节,聊导演鲍威尔和普雷斯伯格使用色彩的方式。

“天空采用黑白二色,大地则是彩色,说明生命最终战胜了死亡,”丹说道,“战后的观众对此深有感触。”

今天晚上过得很愉快,这些天来我第一次觉得如此开心。

第二天早晨,母亲来店里说她决定买下那件Jacques Fath长服。“贝蒂告诉我,她和吉姆20号晚上要举行一个圣诞酒会,我想要一件新衣服——一件新的古董衣。”她改口道。

“以旧变新。”安妮欢快地说道。

母亲掏出信用卡夹,但是我不忍心收她的钱。“这算是提前的生日礼物吧。”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