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剧本 第一幕(第14/18页)
一些杂七杂八的人站满了整个房间:身着各色服饰的男人和女人,他们的衣着从燕尾服和女式晚礼服到沙滩式的休闲装和宽松的长裤,各不相同。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怎么体面,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端着一个玻璃杯——众人都显得微微有些醉意。
德怀特·朗格力在中央的沙发上舒展地卧着。他很年轻,面庞紧绷、黝黑,但是不失帅气。他的头发蓬乱,乌黑发亮。此时他正骄傲地微笑着,他的微笑是诱人的。优妮斯·哈蒙德站得离客人们较远,她不时地转过身子看着朗格力,神情紧张。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姑娘,举止文静。她穿着一身合体的全黑裙装,明显比屋子里其他人穿的要昂贵得多。
大幕拉开,客人们举杯为朗格力敬酒,他们的说话声从收音机吵闹的音乐声中撕扯般凸显出来。
穿礼服的男人:为朗尼干杯!
穿毛衣的男人:为加利福尼亚的著名艺术家德怀特·朗格力干杯!
穿晚礼服的女人:我们这些穷开心的失败者为最棒的胜者干杯!
窘迫的绅士: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艺术家干杯!
朗格力:(站起身,敷衍了事地挥了挥手)谢谢你们。
(每个人都饮下杯中酒,有人打碎了手中的杯子,发出巨大的声音。当朗格力从人群中走出来时,优妮斯走向他)
优妮斯:(向他举杯,温柔地耳语道)祝贺!我们为这一天梦想了太久了,亲爱的。
朗格力:(漠不关心地转向她)哦……哦,是啊……(机械地与她碰杯,连看都没有看她)
穿宽松长裤的女人:(对优妮斯大声说)优妮斯,以后他就不归你管了,再也不归你管了。从现在开始——德怀特·朗格力属于全世界!
穿晚礼服的女人:容我说一句,我不是说朗尼的成就不值一提,但是,尽管这已经是十年来最好的展览了,可也不过只是泡沫。除了几张画还算有想法,剩下的那些所谓艺术家搞出来的垃圾作品,还有胆量展出!
娘气的青年男子:哦天哪!可不是这个道理!
穿礼服的男人:朗尼从中脱颖而出!十年一度的大奖得主!
朗格力:(毫不谦虚地)难道不是本应如此吗?
窘迫的绅士:朗格力是个天柴[5]画家!
娘气的青年男子:当然了!超天才的!
(朗格力走到餐柜处斟满了酒。优妮斯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优妮斯:(温和地低声说)德怀特,我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祝贺你。我太开心了,我太为你骄傲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懂的……亲爱的……你知道这个奖于我是多么重要。
朗格力:(甩掉她的手,毫无感情地)谢谢。
优妮斯:我忘不了往昔,我忘不了你曾经落魄,我忘不了我们一起谈未来……
朗格力:那些事现在就不必提了吧。
优妮斯:(苦笑道)是啊,不必了,我怕说起来没有礼貌。(忽然失去了控制)我不能再压抑我的内心了,我爱你。
朗格力:我知道。(走开)
金发姑娘:(与穿宽松长裤的女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过来,朗尼!我得跟天才说两句话啊。
朗格力:(突然在两个女孩儿中间坐下)你好。
穿宽松长裤的女人:(搂住朗格力的肩膀)朗格力,你的那幅画看得我无法自拔,就是现在还挂在那儿的那幅。它让我久久不能忘却。
朗格力:(骄傲地)喜欢吗?
穿宽松长裤的女人:岂止是喜欢。而且你起的标题也很帅,叫什么来着?希望,信念,博爱?不不不,等等我想想。自由,平等,嗯……
朗格力:道德。
穿宽松长裤的女人:哦,对,“道德”。你这个标题有什么深刻含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