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别是滋味(第7/12页)

那人战衣明亮,目光急切,望着自己,正是玄澈。

“玄澈……”麝月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开心,毕竟她与玄澈的这一次见面,有着太多的隔阂与痛苦。

她望着玄澈的眼睛,却想到那在痛苦中挣扎、却也无法保住的孩子。

思及此,麝月竟缓缓的低下了眼,语声竟也异常平静:“你来了……”

这样或许稀松平常的三个字,令玄澈心头一刺,他想过很多种麝月再见自己时的反应,却决计没有想到,这样平静又疏离的麝月会令他这样心痛。

他宁愿,麝月对他发脾气,宁愿麝月……恨她。

这样的她,依偎在李秀堂身边,令他感觉自己竟是多余的错觉。

“秦珀呢?”李秀堂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玄澈。

玄澈看一眼李秀堂,只见他一身白衣,长发披散,与昔日羽扇纶巾的他全然不同,只是那张俊秀的脸,清朗的目光未变,而气质却似乎多了几分邪气。

玄澈目光微微一瞥,望见地上银色面具,他忽然眸光一聚,惊讶的望向李秀堂,再看李秀堂那一身打扮,怎么不是当初天魔幽灵的披袍!

“你是……天魔幽灵?”玄澈不可思议的看着俊秀的李秀堂。

李秀堂依然云淡风轻:“对。”

玄澈惊异万分,他不否认,他曾很欣赏李秀堂,却也有一些嫉妒。

他嫉妒李秀堂来去自由,远离纷扰,似乎毫无束缚地活着。

原来,并不是这样。

“竟然会是你……”玄澈也很快平静下来,看向麝月,“麝月,跟我回去吧。”

“回去?”麝月反而惊讶,她惊讶的不是玄澈是否查清了什么,而是惊讶玄澈是否觉得自己真的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玄澈看得出来,麝月的冷淡。

“麝月……”

“如果,真的能回去,就好了……我宁愿……屈死在洛城,屈死在皇宫里,也不会走,这样就不会失去了我的孩子……”麝月说着,泪流不止,那身心的痛苦仿佛仍然剧烈地折磨着她,她身子微微颤抖着。

玄澈睁大双眼,走近一步,然而麝月却微微后退一步,望着玄澈的眼睛:“我还可以相信你回到你的身边吗?哪一天会不会因为我哪一个皇兄,或是大良那一个远亲,我又会被推到风口浪尖,而你……又会认为我会和初雪一样,面对亲情和爱情,不能抉择,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麝月,我说过不要骗我,可你骗了我!所以我才会那样怀疑你,所以……”

“所以……我们的爱,我们所经历的种种都成为了虚无……我们曾经所说的誓言,在现实面前,在你的江山面前不堪一击。玄澈,也许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反而是对你的一种解脱……”

麝月泪流面面,玄澈似乎无言的看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静默,曾相爱至深的两个人望着彼此。

他们心中各自苦悲着,纵然是那样信誓旦旦的爱着对方,其实,谁都无法给予谁全身心的信任,如果麝月足够信任玄澈便不会隐瞒三哥的事情,若玄澈信任麝月,即使麝月隐瞒了这件事,玄澈也会相信她不会有其他的任何想法。

两个人的爱,有时就是这样无奈。

洞穴口外风瑟瑟,吹干麝月眼角的泪水,却吹不散俩人之间弥漫的悲伤。

李秀堂叹息一声:“信任与不信任是相对的,你们二人何必如此矫情……”

“是啊,很矫情,可是我们偏偏就都是这样矫情的人……”麝月微微苦笑。

玄澈刚欲言语,便听见洞口外似有一阵骚动。

随即侍从立即冲进洞中:“陛下,整个仙林都被天魔教众包围了,而且仙林之中,似乎有瘴气!现在已令全军做好防护,可已有不少人中毒。”

“什么?”玄澈惊讶,琥珀色眸光一凛,“秦珀……看来他并非是要和玄冰洞还有麝月玉石俱焚,而是……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