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洛州宫阙(第4/8页)
麝月哭着看他:“那你都不问我?”
“你一个女人,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我倒是佩服你的勇气,国破家亡,想要活下去是最难的,通常女子都宁愿选择死!尤其……在林世唐那样的羞辱与恐吓之后,你还是要活着,那时候……我就对你很有兴趣,觉得你不止是美貌的女子,你还勇敢,后来……我记得我问过你,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殉情?你说不会,你会为我报仇!这与当时,你努力要活下去的勇敢是一样,说明,你就是这样的女子,我想,我会爱你……就是这样吧。”
玄澈一边说,一边望着莹莹烛火。
往事如流,稍纵而逝。
一晃,竟已过去了那么多时候。
玄澈深深叹息一声,轻轻握住她的手,麝月却抽出来,转头擦拭眼泪。
“怎么?还怪我?”玄澈强硬的抱住麝月。
麝月回头:“怪你小气。”
“我小气?还不是在意你吗?你知道……从来,都是女人仰望我,情场之上,未逢敌手!那个李秀堂,说实在话,处处都比我……丝毫不逊。”
玄澈执起麝月的手,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捏着。
“谁说的?”麝月泪眼未干,却含着温柔,“哪里比得上你了?”
“那么秀气清俊,一定比我温柔。”玄澈狭长凤眸含笑。
“你也知道你不温柔啊?”
麝月话音未落,玄澈手上微一用力,将她推到在床上,翻身笼罩着她。
“对啊!我霸道,可是你喜欢。”
玄澈说着,迫不及待的吻她,叼着她柔软的唇,汲取着她的甜香,唇舌缠绵,肆意吸吮。欲望的顶峰,麝月已筋疲力尽,躺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是不是累了,梦里,只有昏黑的风,肆无忌惮。她很冷,冷得颤抖,她努力奔跑,回头看去,一只猛虎向她扑来,她无处可逃,转身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站在身后。
她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玄澈连忙起身,只见麝月气喘吁吁的坐着,全身颤抖,大汗淋漓。
“你怎么了?做梦了?”玄澈关问。
“血!全是血!还有猛虎,全都是血……”
麝月哭着,双手抱住头,咬紧嘴唇,太过用力,嘴唇竟被她自己咬破了,咸涩的血腥味儿沁入口鼻,她更惊恐一叫。
“血……”
玄澈懂了,她一定梦到了弟弟被猛虎分食的一幕,该是初雪的话刺激了她。
他抱紧她,捏起她尖秀的下颌,看着她柔嫩唇瓣上的猩红,他低头吻她,将她唇上的血吻干,抚平她的不安与恐慌。
另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直到她的身子不再颤抖……
他深深凝视她的泪眼:“好些了吗?”
麝月点头,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流下来。
他又低头吻她的泪,轻声说:“我在你身边,什么事都不准怕,记住了吗?”
虽是极轻的声音,却毋庸置疑。
麝月的心,仿佛被他牢牢抓着,那样紧。
“嗯。”她点头,投入他的怀里。
有他在,她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次日清晨,大军开拔前,玄澈来到初雪的营帐,却正撞见伯伝走进营帐。
这么早,伯伝就在初雪的营帐?
玄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进去,他不能让初雪再这样吓唬麝月。
他没有叫人通报,掀帘而入。
帐内,伯伝正喂初雪喝粥。
见他进来,伯伝慌忙放下碗,起身行礼,他神色尴尬,有些紧张。
玄澈却并不以为意,要是初雪能与伯伝在一起,反而更好。
他示意伯伝起身,初雪脸容惨白,神色憔悴,那双眼里却已然饱含恨意。
她冰冷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见她这样冷漠,又一脸病容,玄澈压下怨气,道:“你怎么了?”
初雪不语,只挑唇冷笑。
玄澈凝眉,有些疑惑,去看伯伝,伯伝触见他的目光,却迅速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