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离人意恐迟迟归(第7/9页)

晴萱喜出望外:“好啊。”

另一只手,也拉住了玄澈的手,双手将玄澈的右手包裹住,好像怕他随时抽开似的。

可这一整夜,玄澈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而晴萱亦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她只要一直那样握着他的手,就觉得好幸福。

虽然,她感觉得到,其实,他温暖的掌心并无温度……

离开玄澈,麝月回到暖香楼,将白丝袍轻轻搭在床边,她双手抚着那丝袍,每一寸都有他的体温。

他几乎认出了她,她几乎要隐忍不住。

她心里难过,亦有一丝安慰,至少,她知道,玄澈心里依然有她。

想着,有人推门而入,正是百千寻,他带了些许醉意。

麝月将白丝袍叠好,百千寻已走到了她的身后,看看那件白丝袍,微笑一声:“男人的?”

麝月不语,百千寻却突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扯起来,他盯着她,目光生寒:“太子殿下,好像真的看上了你。”

他转而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依然美丽的眼睛:“没想到,你这个药人,让你遮住脸,还是这样会勾引男人!”

她用力将她甩到梳妆台上,一把扯下她面上素纱,镜中一张憔悴狼狈,带着暗红色不堪印记的女人脸,令麝月立即侧开头:“不……”

她不愿看到那样的自己!

“这么丑!你猜,太子殿下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不会对你心动?”百千寻残忍地道。

麝月泪眼看他,却带着讽刺:“你似乎很怕有男人看上我?为什么?”

百千寻一怔,麝月见他神色变化,挑唇冷笑:“你要我戴着面纱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又如此怕有男人看上我,而你,又不是好色之人,这其中……”

“住口!”百千寻打断她,“自以为聪明的女人最讨厌。”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地,麝月手心挫伤、流血,她看去,只见那血的颜色便如自己脸上那块暗红色一般,暗淡的红,接近黑色。

百千寻走到床边,扯起那件白丝袍,用力撕扯,竟撕扯不开,麝月大惊,几乎是爬到百千寻身旁:“不……不要……”

她哀求的拉住丝袍,手心上的血色染了纯白的白丝,可百千寻却一脚踢开她,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把剪刀,麝月连忙跑过去,跪倒在百千寻脚边,拉着他的手臂:“不!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不要……”

这也许,是玄澈留给她仅有的!漫长的以后,她和他之间,也许就只剩下这件白丝袍可想、可念、可恋啊……

“不要,求你!我以后,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再见任何男人,绝不再见太子……绝不和任何男人讲话,求你……求求你……”麝月声嘶力竭。

百千寻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剪刀下去,撕扯的声音,裂帛落地,一丝一缕飘荡在麝月眼前。

“不……”麝月嘶声哭喊,百千寻冰冷看着,“这就是给你的教训,要你以后还敢勾引男人,这丝袍就是你的下场!”

他踏着零碎的白丝袍,扬长而去。

麝月跌坐在地,心在滴血。

她一片片将断裂的锦帛拾起来,只是,已经破碎了的白丝袍,还能不能再缝合?

心呢?可以吗?

她咬唇,痛哭!将那一片一片的白丝紧紧抱在怀里……

次日,百千寻要封平墨、晴萱、玄澈、千樱、云雀以及伯伝到暖香楼来,他要开始第一次用药。

要他们全部聚集到这里,玄澈知道,一定有他的用意。

而麝月远远的站在一边,并不靠近几人,封平墨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麝月却惊恐的低下了头。

昨夜一切,历历在目,裂锦断帛,碎在心头。

她不再敢有任何希冀。

百千寻桌上摆着数十种药材,玄澈有些见都未曾见过,晴萱好奇的看着每一样:“好多药,我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