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3/7页)

齐怀远把自己整理完毕,就像刚从大街上回来还没松绑随时可以再回大街上的样子。她又开始整理室内,把东西一一归位。

马林生预感到她要请自己开路了,便主动往门口走。

“咱们哪样了?我没觉得咱们怎么样了。”

“没够是不是?这已经让你占便宜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有你够的那一天。”

齐怀远边说边忙着,走到床边,看到那件叠好的中山装端起来朝马林生怀里扔过来:

“接着,送你的你就拿着,还客气什么?”

最后,她把屋子整理完,两手抱肘靠着五斗橱对马林生说:“记着,下星期该我到你家吃饭去了。咱们有些事也该具体商量商量了,什么时间怎么办到时候都请谁……”

“什么意思?”马林生蒙了。

“什么意思,还不明白?”齐女士把上身探向前,头一点一冲地大声说,“我——爱上你啦!”

“她丫凭什么!”马林生冲着夏经平劈面便嚷。

“坐下说,坐下说。”正在和家人、邻居打麻将的夏经平慌忙离座,招呼女儿,“夏青,把冰箱里的冰镇西瓜给马叔叔切一块。”

“……啐,有他妈这么不讲理的吗?”马林生边吃着西瓜往手心里吐着子儿,边愤愤不平地把自己的遭遇突出重点地讲了一遍,“她怎么就成我的人了?我一百个想不通。”

“不是我说你,林生,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不分好歹见食就吞——被人钓住了吧?”夏经平微笑着替老同学惋惜。

“我真没有,我就……”马林生做了个飞吻的小手势,“这算什么呀?还是她把我按着干的……我要真干了什么我也不冤呀。”

“肯定你也不是立场特别坚定。你要真是行得端坐得正一身正气,她也不敢拉你下水。”

“老马,你也不用在这儿装得挺委屈,被强奸了似的。”夏太太在一边摸着麻将牌隔着桌子说,“你要前边没有搔首弄姿人家女方上来就直接扑你——跟谁说谁也不信!”

“肯定你前边鼓励人家了。”夏经平也笑,“没点暗示女的也不敢上来就啃呀。”

“我,我怎么跟你们说呢?”马林生脸憋得通红,“我前边就是喝了点酒,话多点……可能是看着有点浪。”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一屋人都笑了。夏太太撇着嘴,“都能想象出你什么德行样儿。”

“我浪我的,你别动火呀。”

“行啦林生。”夏经平拍拍马林生的膝盖,“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干得出来就别怕人家捉你。”

“经平,你是法院的,想必是懂法……”

“嗯嗯,懂一点点……”

“你说我这点事,够多少年?”

“怎么,她要告你?”夏经平吃了一惊。

“目前没有,我是说万一。咱就照那最严的量刑标准,假设是在‘严打’时期——流氓够得上吗?”

“我是整个没听明白。”夏太太又远远地说,“你今儿一天都干吗去了?到底是跟谁呀?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情节隐瞒了?”

“是啊,你不是相对象去了吗?”夏经平也糊涂,“怎么越说越严重?”

“是相对象,没干吗,也没有隐瞒什么。”

“你去相对象,被对方啵了一口,如此而已——有什么不对吗?”夏经平纳闷地问马林生,“不正说明……成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还说她爱我,居然……”

“就更对了!你干吗去了你自个弄清楚没有?”

“我当然清楚,可压根还不是那意思呢——还!冷不丁了点,总得征求征求我意见吧?毕竟我也算当事人吧?”

“你还没听明白,经平?”夏太太又在远远的牌桌上说,“人家看上了他,他还没看上人家……新痰盂——端起来了。”

“噢,你压根就没瞧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