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3/8页)
他和庄静的事总算是神不知鬼不晓,这才保住后院没有起火,目前凌夫人和女儿以及律师都在忙着给他写申诉材料,她们坚信他是无辜的,而他自己也觉得罪不至死。摆在台面上的给高锦林的走私车开罚没证的问题,是经过党委讨论通过的,至于打电话通风报信,那也是公安部某位领导的意思。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早了,专案组能把他送到看守所来,一定是有道理的。
就在搜捕东泽国际集团公司的行动中,专案组搜到一本送礼行贿花名册,里面将每个受贿收礼的官员的姓名、时间、金额和用途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涉及的官员有数百人,而凌向权自是榜上有名。再则,他包庇和强行终止的高锦林枪支走私案也浮出水面。
一位戴眼镜的律师不遗余力地往他这儿跑,核对有关事实,他对他说,他的夫人和女儿在有关部门的信访办手捧状纸,大喊冤枉。这情景让他心里很不好受,老婆还好说,跟了他一辈子,不说享了什么大福,至少是没受过罪,理应与他生死与共,但是他心疼女儿,晓丹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他操过心,长大成人以后成为他骄傲的资本。可是现在却要为他奔走呼号,忍受别人的轻视和白眼,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晓丹。
律师还说,你女儿对你很有感情,她到我们律师事务所来送经费,出手很大,我们现在是一个班子在为你忙,目标是死缓,但争取无期。
凌向权是不会在人前表露感情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叹道:“是我拖累了她。”
彭卓晴在看守所里三天不吃不喝,被管教架着去医务室打点滴,她不肯配合,自己往外拔针头,医生只好把她的手用绷带绑在输液床上,还让一名管教守在旁边,这才打进了两瓶葡萄糖盐水。
她瘦得更厉害了,两只眼睛像小灯笼似的,脸色和唇色都极其黯淡,整个人像在沙漠中苦旅而又迷失了方向的人。
她和寇奋翔一块被请了进来,审讯时,她处处为冉洞庭开脱,把许多责任揽在万顺公司,而万顺公司又是寇奋翔做法人代表,意图是显而易见的。
可是冉洞庭又怎么是行侠仗义之人,一“双规”,他已经是三魂丢了七魄,马上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往外说,而且说来说去,问题全在那一对母女,她们叫他干这干那,夹在中间皆因无奈。
专案组的人说,我们做过调查,据说杜党生是你的恩人,而彭卓晴又是你的恋人,事实恐怕不像你说的那样。冉洞庭说,组织上是培养过我,这跟杜党生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她当一把手以后,大搞一言堂,专横跋扈,什么事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单位里好多人见了她都吓得躲着走,她这样的铁腕不发话,我有几个胆子敢擅自行事?!至于说到彭卓晴,说难听一点她就是第三者,她明明知道我有老婆,死乞白赖地缠着我,不要说爱,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她,她做人嚣张得很,又贪得无厌,这种人有什么可爱的?!我的家庭生活的确不幸福,但我就是离了婚也不会跟她结婚。我只是碍于她母亲的面子,也不想太伤她的自尊心,这样就做了一些违心的事。我想谁处在我的位置上都会觉得很难办的,我也请求专案组的同志体谅我的难处。
反而是寇奋翔的认罪态度比较好,有一是一,有二是二,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彭卓晴身上,也合情合理,可他说杜党生是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就因为她跟他父亲曾在孤儿院一起长大,杜阿姨是个很念旧的人,搞通关公司是为了让他和他们家不仅不再窘迫,而且能过上好日子,而这期间她从来没拿过万顺公司的一分钱,还无数次的打电话给他,叫他遵纪守法,收点服务费而已,就像商务考察一条龙、出国留学一条龙那样,因为你们比较熟悉海关繁琐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