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7/12页)
此情此景,像刀子一样刺痛了晓丹的心。这种在日本电视剧里才可能出现的动人场面,舞台是她提供的,并且热辣辣地呈现在她面前,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她知道明天报纸的娱乐版将怎样渲染这件事,卓童的光辉形象和小档案将一览无遗地出现在报端。就在这一分钟里,晓丹决定跟亿亿摽上了,似乎结果怎么样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输,她的人生字典里还没有过“输”字。
但是她决定放弃和卓童合作的项目,至少不能把他留在岛上,因为他的狐朋狗友,那些所谓的歌唱家、音乐家、画家、作家将慢慢地吃光投资,吃垮项目,最终一哄而散。而这一切都将笼罩在温情的友谊的烟雾中。
卓童从来也看不清这一点,他拿他们当朋友,他们拿他当大头,是来打秋风吃大户的,他们只是他的吃客而已,就这么简单。
就像眼前的莫亿亿,她对卓童的了解还不及她的百分之一,就开始大演特演言情剧了,爱情没那么简单,她爱他什么?无非爱上他花钱的冲劲和他头顶上的光环罢了。
莫眉一直以为,黄文洋跟那个又黑又瘦的女人肯定过不长,以她当年的条件与芳华都没有留住黄文洋的心,何况黑瘦女人平庸的姿色。而且这个女人也没有为他生个一儿半女,这都是长不了的迹象。甚至莫眉潜意识里还觉得黄文洋总有一天会后悔,后悔当年背叛了她,那她还能接受他吗?这还成了一个问题。可他们却一直过下来了,似乎还过得不错,他们请亿亿吃了顿饭,亿亿说他们挺夫唱妇随的。
这使她的心情有点讪讪的,有一种自讨没趣的没趣。尤其媒体还说她身边鲜有男士出没,这很伤她的自尊心。
可是她分明知道自己并不差,那些在她眼里很不怎么样的女人也不乏裙下之臣,她的形单影吊连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不过中国男人的品位你是不用指望的,他们喜欢的是十八岁嘎嘣脆,成熟女人在他们眼里屁也不如。
她曾把这种内心的孤寂写信告诉彭树,彭树在他的回信里只字未提对这类问题的看法,更没有赞美她,他从来没在信中赞美过她,可他写了很多信。他只是这样写道:天鹅是一夫一妻制,找不到另一只天鹅的天鹅也只好变成鸭子。这真是一句耐人寻味的话。那么她目前还是一只天鹅喽,如果这样理解便是无与伦比的赞美。
她有点喜欢他了。
她当然明白他为什么给她写那么多信,至少说明他缺乏知音,她又何尝不是呢?!而且也没有什么企业家、银行家等着跟她手拖手,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
三个月一晃而过,彭树回来之后,只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这使莫眉有点糊涂了。或许是真的不合适,他们的儿女在谈情说爱,他的前妻又是一个那么专横跋扈的女人,并且没有再婚。天下半老的男男女女多着呢,为什么他们俩非要往一块挤?就算他们认准对方是一只天鹅,但迫于这么深重的天然屏障,如果不想跟野鸭子配对儿,也只好自己呆着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红,谁唱主角,都是没有先兆的。
彭树多年来潜心研究的那个既不畅销、也不合群的日本作家,突然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几乎一夜之间,他开始在日本走红,随即影响到中国大陆,大陆的跟风是出了名的,大众从来不问青红皂白,都在等别人干什么自己就干什么。彭树翻译的著作便被一印再印,反复印刷,仍旧排名在畅销书榜首。
而且彭树也成为研究这个作家风格和特色的权威学者、专家。他被请到大学去开讲座,报纸上登他的专访,电视台也没放过他,不仅对他进行了专题介绍,而且还让他朗读了这个作家最具特色的作品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