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谋国,才是真正的大生意(第24/25页)

“那好办,你给我就行,我去拿给我娘。”说着古雨婷就要伸手取信。

信客把手一缩:“原来是古小姐。不怕您怪罪,这信我必须亲手交给古老太太,那穷汉讲明了的,必须古老太太亲接亲启亲阅才行。”

刘黑塔不耐烦道:“真多事儿,快把信拿来。”说着竖起眼眉踏前一步。

信客吓了一跳,立时把信又揣好:“我们信局子是有名的老字号,老把式,堂上挂着百年老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从不失误挂漏,要是不把信送到人手上,那就宁可撕了毁了也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常玉儿这时也出了门,眼见村里人越围越多,事情僵下去不是个了局,左右这人没恶意,只不过是个送信的,让他进去把信递了打发走就是,于是说道:“让他进来吧,没干系的。”

当家的长房长媳发了话,别人自然也就没二话。那信客掸了掸身上的土,进了院一眼就看见了古母,这是不需问的,别说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妇人,就是身上那身红色贺服也能认得出来。信客先单膝跪下给古母道了喜,古母糊里糊涂受了一拜,又见这人拿出一封信,说是只能给自己看,尽管摸不着头脑也还是接了过来。

这时候院子来的人都好奇得不得了,不知道这信上写的什么,又为何指定一个几十年足迹不出村落的老妇人来看。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古母,等着她拆信一阅,就连精神委顿的古平原也瞪大了眼睛。

古母心里也七上八下,望着手里这封信不知是吉是凶,可总拿在手里也不是个事儿。她用小刀裁开信封边,从中抽出信纸,在院中灯笼的映照下展开。

古母当初课子读书,不是目不识丁的妇人,她看了还不到两行,脸色就唰地一变,狐疑地瞥了一眼那个信客,又望了望院中站着的常玉儿。

等她把信都看完了,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手也在直哆嗦。古平文离母亲最近,想凑过去看看信中写的什么,古母却一把把信纸捏在手心里。

这时大家都看出情形不对,眼睁睁地望着古母,就见古母冲着古雨婷招了招手,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常玉儿。古雨婷也被凝重的气氛压得有些害怕,走到母亲身边,古母又往后走了几步,退到堂屋的壁角处,压低声音与古雨婷说了些什么。

古雨婷听后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看母亲,又回头看看大嫂,古母又急促地说了一句话,古雨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微微点了点头。

就见古母身子一震,抬眼狠狠地看着常玉儿,目中满是愤怒与仇恨。

这时古平原和古平文两兄弟都已起身,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常玉儿更是莫名其妙,她慢慢走前几步,来到古母面前:“娘……”

古母看她的眼神丝毫也没有变化,咬着牙一声不吭。

“娘,您这是……”

“住口!”古母忽然暴怒地一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常玉儿脸上。

常玉儿猝不及防,被打得倒退了两步,她捂着脸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古母。

谁能不吃惊?这真是万万想不到的一巴掌,古母为人一向坚忍明理,可是脾气极好,从不与人争执,更别提动手打人。谁都没想到古母会在这个好日子打人,打的还是一向疼爱无比的大儿媳。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连挤进来看热闹的古家村人也都傻眼了,一时寂静无声,落根针都能听见。

“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闵老子喃喃自语。

古母打了一个冷战,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满院子都是人,她嗫嚅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喉间咯咯响了两声,忽然两眼一翻,竟是昏了过去。

院中顿时又是大哗,常玉儿立时跪下,连委屈带惊恐,泪珠如雨而下。古家三兄妹赶过去照料母亲,为她捶胸抹背。古平原想看那信,可是古母在昏迷中手也紧紧攥着,那封信根本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