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互助相帮,才是商帮(第18/20页)

而李钦也如见鬼魅般看着古平原,一脸的不敢置信!

二人脚步不停,只不过是一错肩,眼神里都满是疑问,可是谁也问不出来,转眼就走了过去,那边堂上袁甲三已经在招呼人了。

“来人,给李东家看茶。”

“见过巡抚大人!”

古平原人已经到了屋外,犹自听得二堂中彼此接答。古平原此刻真是一头雾水,好多疑问一下子涌上心头。

为什么李钦会到了安徽,在京城时郝师爷曾经怀疑京商是买通陈赖子下黑手的幕后主使,莫非就是李钦干的好事,而他不肯放过自己,专程前来报复,如果真是那样,又怎么会成了巡抚衙门的座上宾?

为什么乔鹤年立了首功,巡抚和藩台却要处心积虑一笔抹杀?听方才袁甲三的几句话,绝对是事先准备好了要给乔鹤年一个下马威。

再有就是自己到胡家筹来三十万两银子,本以为是半支半借,可是侯二爷居然说“兰雪茶连一两都没卖出,整个徽州茶商的生意都要垮了”,他还说什么这三十万两白银是胡家最后一笔钱。泰来茶庄家大业大,动辄可以调集百八十万两银子,怎么会一下子到了如此境地?是侯二爷在危言耸听?那他目的又何在呢?

“老弟!”一只手拍在古平原的肩头,古平原冷不防吓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想入了神,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巡抚衙门,郝师爷正站在眼前。

“咦,我看你这脸色无论如何不像得了好彩头,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古平原正要找个人商量,便把郝师爷拉到一旁僻静处,将方才巡抚衙门里的怪事一五一十讲出来。

郝师爷听得脸色发白,等听到袁甲三要派乔鹤年到宿州去办一件案子,面上忽又发青,真好似活见了鬼。

“糟了,糟了,这下子乔大人有大麻烦了。”郝师爷跌足叹道。

“怎么呢?”古平原也被他说得心头一紧。

郝师爷摆摆手:“这事儿说来话长,眼下没时间细谈。我得去藩台衙门走一趟,我认识那儿的一个师爷,或者能打听出什么内幕。不然像这样在一团雾里撞来撞去,指不定哪一脚就踩到坑里,实在太危险了。”

古平原知道这是正经事儿,答应替他在此等候乔鹤年,郝师爷匆匆而去。

巡抚衙门前这批官儿几乎都是各地的正印官,知府、知州、知县加起来二十几人,不一会儿全被叫到衙门里,门前只剩一群长随,还有就是古平原。

正等着呢,中军抚标又出来了,大家还纳闷呢,官儿都被叫进了,接下来叫谁呢?

“歙县古平原在否?”

叫自己?古平原不明所以,可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步答道:“歙县古平原在此,敢问军爷何事?”

“巡抚大人要传见你!”

古平原心中忐忑,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但是不敢不从,硬着头皮跟进去。二堂中可比方才热闹多了,一群官儿分两旁落座,乔鹤年自然在其中,奇的是李钦居然坐在离巡抚不远的位置,按说这是首县的位子,可是如今首县也还坐在他的下首。李钦纯粹一个白丁,连秀才都不是,居然能在巡抚堂上安然而坐。

古平原只看了两眼,就听袁甲三问道:“古平原可到了吗?”

“草民古平原叩见抚台大人,见过各位大人。”古平原再次撩衣跪倒叩头。

“嗤!”上面一声轻笑,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可闻。这声音古平原太熟悉了,分明是李钦在笑,想必他见古平原在下面跪着,而自己却是座上贵客,心中得意故意发笑奚落古平原。

袁甲三命他起身,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却又转向身旁那个穿着四品补服的道台。

“胡道台,你若是能助本抚一臂之力,其实本抚不愿与这流犯打交道。”

胡道台看上去三十出头,生得一双四面八方都照顾得到的眼睛,眼中常带笑意,在座中拱拱手道:“大人,胡某在浙江为官,这差事岂能办到安徽?何况此来安徽纯为办两江公事,不意被困此地,公事已然延误,实在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