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互助相帮,才是商帮(第14/20页)
“谁啊?”
“袁甲三呗,他这个巡抚啊,依我看是要当到头了。”
“怎么呢,不是刚打了一场反败为胜的漂亮仗吗?”古平原不解道。
“你没细细想,这一仗是打赢了,可今后呢?朝廷依然要他去打陈玉成,可是他如今不但缺粮少饷,还欠了胡家的泰来茶庄三十万两银子,还有青阳粮商一大笔粮款,对了,那一万件军衣也送来了,今天程学启的部队就换了装,这些都是钱,而且欠不得,否则下次谁还和官府做生意,岂不是自寻死路。最可气的是,你从胡家借来的三十万两,现在旗营和绿营的官兵都知道了,也要照方抓药,也要三个月的恩饷,这又是几十万两银子。”
郝师爷看了看凝神细听的古平原:“袁巡抚又不是变戏法的,拆了东墙补西墙,那也得有墙可拆啊。这就够他闹心的了,何况宿州与山东交界的龙脊山又出了一桩大案子,牵连甚广,我看这一次搞不好他要摘顶子了。”
古平原还要细问端倪,郝师爷伸手一指:“看见前面了吗,包公祠西面那处两进小院,外面有衙役把守,你家里人都在里面。”
古平原当初离开安徽去京城贩茶时,真没想到再回来时要见家里人会如此艰辛曲折,差点就见不到了。走到门口,郝师爷自去和衙役打交道,古平原伸手叩了叩门环。
“谁啊?”是弟弟古平文的声音,带着些不安的惧意。
“平文,开门吧,是我来了。”
“大哥!”里面惊呼一声。
大门一开,古平文迈步出来,一见古平原的面眼圈就红了。
古平原拍拍他的肩膀,抬脚就往里走,他急着见母亲。走过二道门,正赶上妹妹古雨婷扶着古母迎出来,古平原二话不说扑通跪倒,泣不成声:“娘,是儿子不孝,许多事瞒着娘,如今还连累了您老人家,儿子罪大通天。”
古平原私逃入关一事,自始至终没敢告诉母亲,就是怕母亲担心,如今却比不告诉还要糟,古平原每每想到自己的老母亲从衙役口中得知大儿子是个逃跑的流犯,那份心情简直让古平原心如刀绞。
“跪着干什么,平文,快扶你大哥起来。”古母看上去苍老了很多,眼泪也是止不住地流下来,伸出手抚着古平原的面庞,“唉,你心里也苦啊,娘都能明白,真是难为你了。”
一句话让古平原的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直哭得身子瘫软,郝师爷和古平文、古雨婷好不容易才劝住他。
倒是古母叹着气望着大儿子,不住摇头:“男儿有泪不轻弹,让他哭一哭也好,憋在心里就憋坏了。”
“娘,你老人家这阵子受苦了。”古平原止住悲声,扶着母亲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慕亲之情溢于言表。
“那倒没有。多亏了人家乔知县,他不准衙差给我们上刑具,又怕我在省城大狱里吃苦,特意派人花银子上下打点,又包了这处小院给咱们娘仨住。平原啊,你可一定要好好报答乔大人。”
“对了,我听说朝廷放你回来,是让你去抓白依梅和她丈夫。”古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凭着古平原和白依梅打小青梅竹马的情分,要古平原去抓她,那是决计做不到的。
“我已经见过她了。”古平原缓缓说。
古家几个人一听这话,都不免直愣愣地看向古平原。
“那、那你真把依梅姐抓来啦?”古雨婷嗫嚅着问。
古平原先不答妹妹,把这段日子的事情一说,末了说:“乔大人出的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变擒为抚,既能保白依梅的平安,也能换来我古家的无事。”
“可大哥你方才不是说,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古平文问。
“白依梅真是一口回绝,不过依我看她是有点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