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互助相帮,才是商帮(第11/20页)
而且程学启这一撤围,乔鹤年立时派人与城中守军联系上了,守军突围,与城外人马夹击黄文金。程学启又让开身后的道路,放山东直隶援军进来,等到援军一到,立刻转守为攻,从左翼攻打陈玉成。这还不算,匪王苗沛霖一直在合肥外围观望形势,打算讨个大便宜,此时见官军取得优势,他立时带着人冲杀过来,从侧翼给了陈玉成狠狠一击。
这等于是五路人马合攻长毛,而且长毛诸军都以为合肥城指日可下,没想到形势突转,一时抵挡不住连连败退,黄文金的部队率先崩溃,乔鹤年乘胜追击来攻陈玉成。也就是陈玉成在军中素有威望,面对强敌,他殿后指挥,好不容易背靠巢湖稳住阵势。
这时就算程学启得知他的妻儿并未脱离险境,转而再助长毛也于事无补了。为大将者,当知兵法,陈玉成熟读兵书,知道“气不利则拙,拙则不及,不及则失利”。眼下清军士气高昂,己方心余力拙,这仗是没法打下去了,何况陈玉成还要保存实力回援天京,不能在这里把队伍拼得伤亡殆尽。趁着还能退,他将大军转为守势,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退回三河镇。
“王爷已快到镇口了,你再不走,王爷不会放过你。”白依梅已经知道,此次大军溃败完全是因为程学启倒戈,古平原居间谋划,实在是“罪魁祸首”,陈玉成岂能轻饶了他。
古平原还是那个条件,要么放了程氏母子,要么三个人一起去见陈玉成。
白依梅实在没办法,干脆叫来王府侍卫,两个人把古平原夹在中间,不由分说硬是带出了三河镇。
等到陈玉成回了王府,召集诸将会议,除了分派人手防备清军趁势进攻之外,便是将程家母子带到了银安殿。
程夫人和小善哪见过这个阵势,在一片肃杀中瑟瑟发抖。
“程学启这王八蛋背叛天王,不是因为他,弟兄们也不会被清军从背后像割韭菜般一茬茬砍倒。”黄文金一条膀子受了重伤,眼珠子血红地瞪着程夫人,口中咆哮如雷,“英王,弟兄们的血不能就这么白流了。程学启肯投降朝廷,定是得了封官晋爵的好处,他拿天国弟兄的血染了红顶子,就别怪咱们辣手无情杀他老婆孩子。”
陈玉成阴着脸,在地上走几步,来到程氏母子的面前。程夫人一下子跪了下去:“英王殿下,你要杀要剐,我都没话说,谁让程学启他造了孽。可是求求你放过这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要说错,只不过错投到程家为子,您大人大量,饶了他吧。”
陈玉成盯着小善看了几眼,沉声道:“我天朝也有娃娃兵,不比他大几岁。如今战死沙场,尸横遍野。他们是背后被人捅了刀子,死得冤,死不瞑目!我这个统兵主帅知人不明,将来自当面见天王请罪。可是如今要是就这么把程学启的儿子放了,我没法向这些小兄弟们交代。”
程夫人起初怔怔地听着,越听越是惊恐,抱住了小善身子不断发着抖。
“你说他投错了胎,那就求天父保佑,下辈子别再做狼心狗肺之徒的儿子。”陈玉成可不是婆婆妈妈的善男信女,要是留程学启亲人不死,确实没法向帐下将士交代,为士气想,也不能不借这两人的人头。他喝令一声:“来人!”
“不!”程夫人惨叫一声,绝望无比。
“王爷,府外有人求见,他说,他说是来领死,要一命换一命!”
“是什么人?”陈玉成愣了一下,手下诸将也交头接耳,“让他进来。”
一步步走进来的是古平原,陈玉成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
“就是我。”古平原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程夫人,“你可别杀错了人,劝降程学启的人就是我,是我闯到他大营里,劝他做个忠孝两全的人,又给他送了粮饷和赦书,这才让他回心转意投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