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载誉而归(第5/9页)

汪朝宗朝鲍以安坏笑着点点头,一把拿过银票:“你跟我玩阴的!”

鲍以安讪讪说:“为了康山草堂的事,我们家渐鸿也跟我闹,居然指着鼻子骂他老子不仁不义。我就不明白,他小子怎么就那么爱听你们家雨涵指使呢?”

汪朝宗微微一笑,转移话题:“管夏,咱们这趟回去,没了官兵护送,现银子留着没用。我告诉你怎么把它花出去,等到了成都……”

汪鲍一行车马劳顿,暂且按下不表,不到一个月便到了扬州地界。这一天,扬州城外接官亭,阿克占、卢德恭、马德昌等一干人站在亭中翘首以望。只见尘土飞扬,前面几辆马车驶近,两旁的锣鼓交响,鞭炮齐鸣。

阿克占亲自走上前去,却只有鲍以安、汪海鲲、婉儿等下了车。萧文淑看见汪海鲲和婉儿亲热地下车,心里一沉。

鲍以安掩饰不住地兴奋:“阿大人,你知道我跟谁做兄弟了吗,定西将军阿桂啊!”阿克占有些惊愕,随即说:“恭喜鲍总商!邸报已经登了阿桂将军为二位请功的折子,不日就有恩典。”鲍以安连忙拱了拱手:“哪里哪里!”说着向自家家眷们走去。

阿克占来到车前掀开车帘:“汪总商!”

车内空无一人。

鲍以安带着家眷经过萧文淑身边,萧文淑忙拉着他问:“朝宗呢?”

鲍以安吃惊地回应:“老汪不是先回去了吗?”萧文淑一怔。

这一趟下来,汪朝宗身心俱疲。他知道,阿克占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捐输刚刚完成,就如此大动干戈地搜查账册。汪朝宗累了,也厌烦了,懒得去逢场作戏,更不愿意以灰头土脸的自己去衬托阿克占的胜利。

汪朝宗独自推开门,发现家里有点儿异样,庭院、门廊没有一人。他走进卧室,和衣躺在床上,嗅着家里熟悉的味道,睡着了。

萧文淑推门进来看着床上的朝宗。她点起蜡烛,坐在床沿上,秉烛端详,眼泪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汪朝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惊醒,发现姚梦梦躺在身边,又努力一睁眼,竟是萧文淑。

萧文淑温柔地说:“累了就再睡会儿。”

“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萧文淑突然哭出声来:“好什么呀!”

“怎么了?”汪朝宗用手帮她抹去泪水,紧紧地抱住她。

萧文淑低声抽泣。

半晌,汪朝宗问:“雨涵呢?”

“在家呢。”

“她好吗?”

萧文淑使劲摇了摇头:“她变了,变了一个人。”

“女大十八变嘛。”

“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呢。”萧文淑说着起床,“我给你做点儿吃的去!”

萧文淑端着莲子羹过来时,汪朝宗已经穿戴整齐,倦色未消却匆匆忙忙地要出门。

萧文淑一看他这样,先前的温存劲儿顿时没了,揶揄地:“这会儿工夫都等不了啊!当真是心疼她呀!”

汪朝宗窘笑着接过碗,边喝边赞:“啊呀,多少日子没这么好的莲子羹喝了。”

萧文淑的心不觉温柔地一动,怜惜地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吧!”

长久未来,鸣玉坊似乎有些变化,不过变化最大的还是那些女童的脸色。平素姐夫姐夫叫不停的,今天看到了汪朝宗,竟然就像不认识似的。女童板着脸,用力把两扇门合上:“姑娘身子不舒服,不见客!”同来的郑冬心一愣:“他是汪朝宗啊。”

女童甩袖子转身走:“汪朝宗也不见!”

汪朝宗愣在那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郑冬心在一旁坏笑:“哎呀朝宗啊,你也有今天!”

姚梦梦抱着枕头倚在床上,泪痕未干,只听得门外隐隐传来郑冬心的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