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药换盐(第6/8页)

二人同时大笑。

官差急匆匆跑来:“报!大人!大事不好!齐世璜被一伙私盐贩子劫持走了!”

“什么?岂有此理!”张大人急了。

汪朝宗道:“大人不必着急,癣疥之疾,不足挂齿。”

汪海鲲感慨地说:“看来,他这辈子真的回不了扬州了!”

客栈前的老街上,浩浩荡荡一队满载药材的车队整装待发,官兵列队护送,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汪朝宗等人正待上马。

“等等!等等!”鲍以安奔到汪朝宗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汪朝宗跟前。汪朝宗上前搀扶,鲍以安死活不肯起。

“老鲍,你这是何苦?”

鲍以安抱住他:“兄弟!”

“大礼不敢当,你先起来说话。”

“今天你不认我这个兄弟,我就不起来。我鲍以安再浑再笨也知道你对我的好,没有你我现在还在大牢里蹲着呢。以后我再听人挑拨,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你就大嘴巴子抽我!”

“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笑话,咱不一直都是兄弟嘛!”

“当真?”

“当真。”

鲍以安咧嘴大哭:“兄弟,我,我对不住你啊!”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咱们盐商能一条心,船就沉不了。”

“对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好了,得赶紧把饷银送到阵前。这趟行盐你我二人算是尽力了,能不能赶上,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老鲍,看得破的人,处处都是生机,看不破的人,处处都是困境啊,事不宜迟,咱们上路吧。”

鲍以安似懂非懂地点头,汪朝宗翻身上马:“启程!”

话说马德昌押着七十万捐输银子启程之后,顺风顺水,这一天到了高邮湖边的一个水弯道。两岸地势崎岖险峻起来,两旁都是阴森森的树林子。马德昌皱起眉头。

第一艘船缓缓地拐过弯道。突然之间,一支响箭直射上天去!

随着这支响箭,四周百弩齐发。第二艘船的舵手被一支弩箭射倒。马德昌站在旁边,赶紧伸手扶住舵,但这时四周已经响起喊杀声!第一艘船的舵手和军官都被射死,纤夫们四处奔逃。第一艘船堵在了弯道上,第二艘也无法前进。

船上的护卫官兵一个个被射进水里,要么就自己跳水逃生。船工们各自抱着脑袋蹲在安全的角落。

许多柳叶般的小船从四面八方向船队围来。小船上的人扔起挠钩套索,纷纷爬上船队。英子等人翻身上船,所剩不多的盐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砍得落花流水。

马德昌慌不择路,正撞到跳上船的田老大身前。田老大一拳打来:“狗官!”马德昌黑着脸,站着不动,大吼:“你们穷疯了!这是打仗的银子,老子跟你们拼了!”话音未落,就被打得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晕了!

田老大率先攻入货舱,老二老三跟着也下来了。

舱里一堆贴着封条的箱子,老三撕开一张封条,用刀撬开箱子,把红布一揭,竟是一箱鹅卵石。其他人纷纷撬开箱子,全是鹅卵石,顿时傻了。

老三气得一把拎起马德昌,走向甲板后端一个粪桶。马德昌两腿乱蹬,老三嘴里叫骂:“你这个老东西,跟狗官合起伙来骗老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说不说人话。”

马德昌的脸正对着一桶粪便,又急又恼:“这位好汉,有话好好说!”

“你说,真银子在哪里?”

马德昌一脸苦笑:“真银子?我也不知道……”

老三将马德昌一头摁了下去,再拎起来:“说不说?”

马德昌一脸的粪便,张不开嘴,头乱甩。

老三又要摁,马德昌急了:“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