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混乱(第5/21页)

诺诺把手机拿出来,给杜咬凤看了那条来自13901673693的短信息,包括三文手机里的两条信息。

当说及AK47时,杜咬凤改变了姿势,跳起来骂女儿糊涂,一定中了别人的计,在酒吧里被人偷拍了照片或者被录了像,明天对方就会把照片或者录像带寄来,进行敲诈。看来杜咬凤还是不相信,尽管这一切听来非常真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顾女儿的劝阻,杜咬凤决定见识一下。

次日中午,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杜咬凤把自己关在楼上的卫生间里,坐在浴缸边沿,目不转睛地盯住这幅画。

诺诺和阿壶就在门外的过道耐心等待,比夫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摇着尾巴,显得萎靡不振。

不久,卫生间里传来手机的40和弦铃声,很快恢复了沉寂。

门开了,杜咬凤走了出来,腿有点发飘,苍白的脸颊好象贴了一张SK—Ⅱ面膜,忘了揭掉。

5

下午两点钟,杜咬凤风风火火地出现在许太太的花店里。

许国光暴卒后,许太太折价卖掉了“沪浙小厨”,不久,在那位老同学、卖地板的马老板建议下,开了一家花店,就在重庆南路的复兴公园对面,店面不算大,生意倒不错,许太太雇了两个伙计,一个负责进货,每日天不亮就出现在郊区的苗圃里,一个专门送花,她自己天天看店,接接电话,并不怎么累。

事先,杜咬凤跟许太太通过电话,她想看看许国光生前用的那只手机。

丈夫死后,这只西门子手机就给了上小学的儿子用,许太太自己有手机,听说小孩子大脑尚未发育成熟,手机辐射对大脑发育不利,就把手机收了回来,一直扔在抽屉里。

许太太有点莫名其妙,杜咬凤怎么会突然对丈夫留下的手机感兴趣,难道里面有他们以前相互发送的短信息,内容非常肉麻?再怎么肉麻,人都死了,许太太是不会吃醋的。

杜咬凤从许太太手里接过手机,道了声谢,走出店就在人行道上仔细看起来,全然不顾从身后射来的鄙视目光。

手机里有一大堆收到的信息,杜咬凤找到了其中的两条,一条是“公开展示裸体”,内容相同,一字不差,另一条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开门”,接收时间是午夜12点。

现在都清楚了。

下午三点钟,《窗台上的Zoe》被小心翼翼从墙上摘下来,装上原来的保护封套,一层牛皮纸,一层塑料纸,装上四只硬角,暂时放在楼上的储藏室里。储藏室有两平方大,挂着冬天穿的衣物,羽绒衫、皮茄克、羊绒大衣,一打打的鞋盒,都是过了流行季的各色女鞋,还有立式吸尘器和几件杂物。

杜咬凤把画背朝外,靠着一格一格的橱柜搁置好,想想又不对,不能让它“面壁思过”,于是调过来,小心翼翼把画搁好了,确定它不会倒下来,才拉上移门,灯自动关闭,储藏室变成一团黑黝黝的空间,没有一点光透进来,《窗台上的Zoe》肃静地伫立在冥冥黑暗中。

十分钟后,客厅里召开了一个三人临时会议,比夫趴在沙发脚下旁听。

许国光和三文的死亡,女儿与阿壶的死里逃生,迫使杜咬凤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情况已经相当危急,那两架撞坍世贸中心的客机,正在飞往纽约的途中。

摆在她面前的唯有两种选择,要么在美术课上当裸体模特,要么去“AK47”做人体彩绘模特。

剩余的时间只有八小时,得赶快拿主意。

在诺诺与朴老师通电话后,前一种选择被Delete了,因为今晚没有课目。

Q先生接到诺诺的致歉电话,又一次莫名其妙,原以为诺诺会表示再来做一次,如果是这样,Q先生当然求之不得,可没想到,诺诺推荐了另外一个人,并再三强调,此人的身材保养得如何好,皮肤如何白皙,跟我相比,只不过年龄稍稍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