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许国光和三文(第18/20页)

进了门厅,开了灯,比夫没有出现。

“比夫!比夫!”

三文连喊几声,比夫才慢慢地走过来,耷拉着一对大耳朵,没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了?回家晚了,你不高兴?晚饭吃了没有?”

三文到阳台上查看了一番,食盆里,宝路狗粮被吃得干干净净,屎盆里有一团狗屎,颜色和形状都说明了它的健康。

“好样的。”三文夸了比夫一句,摸摸它的头,亲一下作为奖励,比夫却始终一副蔫蔫的状态。

浴缸里放满热水,三文泡在浴缸里,想驱一驱体内的寒气,卫生间里点着薄荷味的香薰,没泡多久,蓝色药丸的作用就开始在体内发挥了。

……

三文蓦地睁开眼睛,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水怎么这么凉?

糟糕,我在浴缸里睡着了。

三文暗暗骂自己,他至少犯了两个错误:不该在半路上服用蓝色药丸,以致睡意来得太早。不该泡浴缸,本来想驱驱寒气,现在倒好,寒气彻骨。

三文用大毛巾擦干身体,擦的时候很用力,想活活血。

穿好衣服,来到客厅,不知怎么搞的,睡意消退了,相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比夫趴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好象有心事。

手机放在茶几上,三文拿起来想把它关掉,免得它在自己入睡后叫起来,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更可气的是对方把电话打错了。

手机屏幕上“收到1条信息”。

“三文,我是彭丽,没忘了我吧?哪天有空啊?一块吃晚饭,有家新开的潮州餐馆,很不错哦!”

接收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那时三文正躺在浴缸里。

三文想起来,是那块“老菜皮”。

(注:上海俚语,指上了岁数的女人,皮肤开始松弛,象失去水份的菜叶)

自从那次帮她染发,奉承了几句“你很漂亮,头发保养得很好”之后,这个女人就经常来找三文,要三文帮她打理头发,顺便给她的颈部做几下按摩,她主动约过三文好几次,不过最近一直没见她来,大概忙于赚钱。

“好啊,下周再定吧。”三文这样回复。

虽然对她没兴趣,毕竟是老客户,如果人人象她出手阔绰,老板就要对三文换一副面孔了。

“滴嘟……滴嘟……”可视对讲机的蜂鸣器响了。

三文反应有些迟钝,回头先看了看比夫,通常只要蜂鸣器一响,比夫马上会直起身体,警觉地叫起来。可今晚比夫不知是怎么了,蜷缩在沙发上,两眼无助地望着主人。

大概它跟我一样“不舒服”吧?

这么晚了,还有谁按我家的门铃?大概是按错了人家。

深更半夜,扰人不安,非骂他几句不可。

想着,三文走到门厅,拿起话筒,对讲机的液晶屏幕上,出现一团模糊的人影。

“你找谁呀?”三文对着话筒问。

人影动了一下,估计是往后退了退,比刚才清晰一些。

那是一个背影,从发型看,是短发,出于职业习惯,三文能分辨出这是女人,她穿着一件衣服,由于天黑,液晶屏幕上看不大清楚,只知道是浅色的。

“你是不是按错了?你找几楼几室?”三文接着问。

对方没有回答,保持原来的姿势。

从没见过这种人——按了门铃,却转过身,背对着电子监控门,如此一来,门上的通话器和摄像头都不起作用了。

“小姐!”三文耐着性子,继续问:“我是九零五室的,你会不会按错了?”

“你到底是谁呀?神神鬼鬼的!”

三文不耐烦起来,挂上话筒,刚要离开门厅,手机响起一阵短促的音乐,有新的短信息收到。

不会是那块老菜皮吧?我回复说“下周再定”,她难道等不及了?真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