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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箱制作得十分精良,用的牛皮精致昂贵。“皇钥师”心疼又费力地把它拆解开来,随后用剃须刀片将它割成一块块小小的碎片。销毁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活儿,既耗时又乏味。他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手上的切割作业,再将碎片倒进厕所里冲走。这么做就不会因为频繁地使用冲水而引起隔壁房间住客的注意了。

他这一干就是两个多小时,最后,小公文箱的“残骸”就只剩下了金属锁和折叶了。“皇钥师”把这些东西揣进口袋离开房间,来到8层的走廊里。

电梯旁都会放置着几只沙瓮,他用手指在其中一个的沙层里抠出一个深洞,再把锁和折叶深埋其下。这些东西终究会被发现的,不过那得需要一些时间吧。

忙活完了这些,离天亮也就只剩下一两个小时了,饭店上下一片寂静。“皇钥师”返回房间开始收拾行囊,只把一些撤离前马上能用得着的东西留在了外面。他在星期二早上入住的时候,带来了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提箱。他把15000美元的现金卷在几件脏衬衫里,再把脏衣服塞进那只大手提箱中。

随后,头昏脑涨的“皇钥师”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睡下了。

他已经把闹钟定到了上午10点,然而,或许是铃声不够响亮,或许是根本就没响。等他真正醒来的时候,都快上午11点30分了,明媚的阳光已倾泻入室。

深眠为他带来了一个好处,“皇钥师”终于相信,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那一时间可怜兮兮的挫败,竟然被灰姑娘式的魔法,点石成金为辉煌的凯旋。这种想法让他精神大振、干劲十足。

迅速地刮须穿衣后,“皇钥师”再把行李整理停当,稳妥地锁上了两只手提箱。

他决定先把手提箱留在房中,自己先下去把账结了,顺便看看前厅的情况。

在这之前,他又处理掉了多余的客房钥匙——449、641、803、1062,还有总统套房的钥匙。方法很简单,在他刮胡子的时候,他发现浴室墙壁的下方,有一处供水管工检修管道用的金属挡板。拧下螺丝,取下挡板后,就露出了管道检修口。“皇钥师”将钥匙一把一把地投了进去,愉快地聆听着钥匙碰撞在下方深邃的管道底部所发出的声音。

他保留了自己房间830的钥匙,这个要在他最后一次离开客房时交还饭店。“拜伦·米达”在从圣格里高利大饭店离开时,一定要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正常到不让任何人起疑。

前厅已经不愠不火地忙碌了起来,“皇钥师”并没嗅到异动的气息。他结清了账单,还收获到出纳姑娘的一个友好微笑。“现在房间空出来了吗,先生?”

“皇钥师”报以微笑,“几分钟后就可以了,我得去取房中的行李,仅此而已。”

他一身轻松地回到了楼上。

在830房间里,他最后又谨慎地瞧了一圈,什么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没有碎纸屑,没有像火柴盒那样容易忽略的小零碎,没有任何可以暗示他真实身份的线索。“皇钥师”用湿毛巾把那些可能留下指纹的明显表面都擦了擦,随后拎起两只手提箱扬长而去。

他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正午12点10分了。

他手上紧紧地攥着大号手提箱的拎手,憧憬着马上就能穿过前厅走出饭店啦。此时的“皇钥师”心跳加速,双手直冒冷汗。

他站在8层的电梯门前,等待着电梯。片刻之后,便听到了电梯从上而降的声音。不过电梯先在上一层停了下来,接着便再次启动,降到8层才又停住。在“皇钥师”的面前,4号电梯的电梯门滑动开启。

站在轿厢最前面的竟是克罗伊登公爵。

似乎见到了活鬼,一阵寒意瞬间堵塞了“皇钥师”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他想马上转身就跑,不过还是硬挺了过去。刹那间,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只是狭路相逢而已。迅速瞥了几眼,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原来公爵落单了。公爵本人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从他的表情来看,心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