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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决定,一会儿就把这件事告诉警监约尔斯,就算没有找到,也要通知他一声。他还铭记着自己昨晚的观点,现在看来,依然适用。那就是饭店在关乎公共责任的事务上,已经仁至义尽了,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到,剩下的事情就交由警方全权处理吧。

抿着咖啡以及穿戴行头的时候,彼得的脑子里一直转悠着两件最上心的事。摆在第一位的是克丽斯汀,另一件就是自己在圣格里高利大饭店的前途——如果还有的话。

在金蒂利公寓里的一夜,让他明白,不管前方的路怎么走,压倒一切的就是,他渴望能牵起克丽斯汀的手,与她风雨兼程。这种信念一直在他的心中萌芽、成长,现在已变得明确无疑,算是真正地开花结果了。他觉得,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然而他不敢如此草率地就把心底的这种情感定义如此,即使是自己心中的暗自告白也不行。曾经有那么一次,他已确信那就是爱情,而结果却只是一缕轻烟而已。怀抱希望、摸索前行、走向未知,也许这才是更好的“彼得–克丽丝汀之路”吧。

彼得心中思绪徜徉,如果说和克丽斯汀在一起感觉很舒服的话,是不是又显得不怎么浪漫呢?不过,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感觉。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才会让彼此告别束缚,更加轻松,走得更远。他相信两人之间的牵挂不会因此而疏远,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涤荡越来越紧密。他觉得克丽斯汀应该和他所见略同吧。

直觉提醒他,这一次摆在面前的感情,要细嚼慢咽地去欣赏和品味,再也不能狼吞虎咽地去征服和占有了。

至于饭店,即使是现在,彼得也觉得有点儿跟不上节奏。艾伯特·威尔斯,众人都以为只是个和蔼可亲但微不足道的小老头。岂料,突然摇身一变,现出了举足轻重的富豪本色。而且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了圣格里高利的控制权——或许从今天起,他就是这里的新主人了。

从表面上看,似乎是喜从天降,彼得在饭店里的地位很可能因此而得到巩固。他一直对小老头温善以待,同样也感觉到对方的投桃报李,对自己喜爱有加。然而,喜爱和经营决策却是两码事。最和蔼友善的人也可以做到冷静务实,在抉择之时也可以冷酷无情。而且艾伯特·威尔斯不太可能亲自管理饭店,那么那个为他冲锋陷阵打理饭店的人,不管是谁,都很有可能会对饭店人员的背景记录很在意。

彼得决定,还是一如既往地以不变应万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不操心那些还不确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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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及整个新奥尔良城各处的时钟,集体鸣响。现在已是上午7点30分,彼得正乘着出租车去到位于普利塔尼亚街的普雷斯科特宅邸。

典雅的冲天立柱后,雄伟的白色建筑披着晨曦的斗篷,庄严华贵地巍然屹立。四周的空气清新凉爽,破晓前的丝丝薄雾仍流连忘返。玉堂春枝头闹俏,芬芳缭绕,白露沾草、娇翠欲滴。

豪宅及周围的街道还静悄悄地清梦犹酣,而从另一边的圣查尔斯街以及更远处,则隐约传来了城市初醒的萌动。

沿着蜿蜒的陈年红砖路,穿过翠木草坪,彼得顺着梯廊拾阶而上,来到精雕细琢的双开大门前抬手轻叩。

本,星期三侍奉晚宴的那位男仆,打开了大门,亲切地和彼得打着招呼,“早上好,先生,请进。”走进房中,这位黑人禀告,“玛莎小姐让我先带您去廊台,她随后便到。”

本在前头带路,二人沿着宽阔的旋梯拾阶往上爬,再次穿行于壁画装点的宽绰廊道间。星期三的那个夜晚,彼得还伴着玛莎在半明半暗的这条廊道上走过,他感慨自问着:这真的是30多个小时前刚刚发生过的事吗?

白昼下的廊台依然整洁舒心,厚垫座椅错落有序,盆中花卉娇艳翘首。从廊台前端悠闲地俯瞰花园,早餐桌席已经备好,两个餐位欣然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