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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所面对的只有两条路:再冒险等一天,或者放弃偷窃公爵夫人珠宝的企图。
然而,就在其准备黯然离去之际,克罗伊登公爵夫妇出现了。贝灵顿梗在前面开道,所有“隐患”都终于离开了套房。
“皇钥师”迅速隐匿身形,躲进员工专用通道里。他的心开始小鹿乱撞,终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抛在脑后的希望竟然摇身一变,幻化成了梦寐以求的良机。
但这个机会虽良非优,并不是一个很好把握的时机。很显然,公爵和公爵夫人不会离开太久,而那位男秘书又还在房中的某处。会在哪儿呢?会关上门独处在一间房里吗?已经上床睡觉了?他看上去倒像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人,也许真的已经早早就寝了吧。
不管前方状况如何,“皇钥师”已无退路,只能走下去了。他自己很清楚,现在要是不出手,那么他的贼胆绝对熬不过下一个24个小时的等待,只会空留贼心怅然离去。
他侧耳留意着电梯周围的动静,叮——哐——眶,梯门打开又关闭。“皇钥师”小心谨慎地返回到走廊,四下无人、空荡静寂。无声潜行,他渐渐地逼近了总统套房。
那把钥匙和下午一样争气,很轻松地就转动了锁眼。“皇钥师”轻轻地把双开门中的一扇欠了个小缝,轻缓地撤去顶住锁簧的力道,拿下了钥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他又缓慢地打开门,也没弄出一丁点儿的动静。
厅廊就在前方,直通一间大屋子。左右两旁还各有一扇门,都很“听话”地关闭着。不过从右边的门后,隐约传来像是收音机的声音,视线内空无一人,套房里华灯绽放。
“皇钥师”闪进房中,利索地戴上手套,随后把身后大门锁闭。
他谨慎前行却敏捷迅速,厅廊和客厅里的宽幅地毯消弭掉了他的足音。穿过客厅,“皇钥师”来到了一扇半开的门前。如其所料,里面通向两间宽敞的卧房,每间卧房都各配有一间浴室,中间的更衣室联通彼此。卧房里同样是灯光映照,公爵夫人的那间更是一目了然。
房内陈设包括一只高脚柜、两张梳妆台和一角步入式衣帽间。“皇钥师”开始按部就班地在家具里翻找。他的目标是珠宝盒,可在高脚柜和第一张梳妆台里都没有翻到,只找到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物件——几只饰金的晚宴皮夹、香烟盒、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化妆盒。要是在其他场合而且时间充裕的话,他会欣然笑纳这些东西的。不过,他现在可是在和时间赛跑,只争头奖别无他求。
他打开了第二张梳妆台里的第一个抽屉,里面的东西不值一提,第二个抽屉里也好不到哪儿去。最上面的第三个抽屉里则是一些叠放整齐的女式家居服,衣服下面还藏着一只长方深底的匣盒,手工皮雕的盒面,并且还上了锁。
匣盒就留在原处未动,“皇钥师”打算先用小刀和螺丝刀把锁撬开。不过这只匣子太刚强,怎么撬都不松口。好几分钟过去了,他也意识到了飞逝的时间,不禁开始冒汗。
好在最后匣锁总算投降了,翻开匣盖,珠光宝气跃然而出、堵住呼吸勾住心神。里面摆放着两层珠宝——戒指、胸针、项链、发夹、冠冕头饰,都是贵重金属所制,大多数还有宝石镶嵌。只看了一眼,“皇钥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果不其然,公爵夫人传说中的珍宝收藏,还是有一部分没藏在饭店地下的保险库里。再一次,预感和吉兆让他美梦成真。他伸出双手就要捞取近在咫尺的头奖,而就在此时,套房的大门响起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皇钥师”岂是等闲之辈,电光火石间便有所动作。急合箱盖,速推抽屉。进来之时,他便留下后手,将卧室门留了个缝。此时“皇钥师”便直奔门缝而去,透过指节宽的窄缝向客厅窥视。进来的是名饭店女服务员,毛巾搭在胳膊上,正朝公爵夫人的卧房而来。看上去,这名女服务员的年岁不小了,步履蹒跚,慢腾腾的行动和迟钝的反应给了惯偷仅此一次,而又希望渺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