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3/4页)

就这么“客套寒暄”着,他们已经迈步从走廊闯进了套房里的厅廊。正在此时,克罗伊登公爵夫人从众人中抽身,迎了出来。她面带惬意可人的微笑,“诸位怎么不进来呢?”

秘书急忙禀告,“这几位先生不是媒体记者。”

“噢!”她的眼睛瞄到了彼得,终于认出了这位经理,接着又打量着另外两位。

警监约尔斯慢条斯理地自我介绍,“我们是警察,夫人。我身上都带着警徽证件呢,不过也许您不太想让我掏出来吧。”他故意朝客厅那边望了望,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好奇地瞧向这边了。

公爵夫人冲秘书打了个手势,后者心领神会地连忙关上了客厅的房门。

难道是自己的幻想吗?彼得暗自揣摩,刚才一听到“警察”二字,公爵夫人的脸上似乎就拂过了一丝怯色。不过是不是幻象根本不重要,因为公爵夫人现在已经恢复了神情自若、锋芒初露。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来这儿吗?”

“我们想问几个问题,夫人,而且要当面烦劳您和您的丈夫。”

“现在可是不太方便呀。”

“我们尽量简短,占用不了您多少时间。”约尔斯不紧不慢却寸步不让。

“我去问问我丈夫是否方便吧,请在此稍候。”

男秘数将几个人从厅廊引到一间房中,从装潢陈设来看,应该是间办公室。秘书退下不一会儿,公爵夫人就再次露面,后面还跟着公爵本人。这位大人茫然迟疑地瞅了瞅自己的妻子,又望了望其余各位。

“我已经跟客人们说了,”公爵夫人先声夺人,“我们俩耽搁几分钟就要马上回去。”

警监约尔斯未置一词,只是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如果您不介意,可否告诉我最后一次用车是什么时候?我说的是一辆捷豹。”接着,他又报出了车子的注册牌照号。

“我们的车?”公爵夫人似乎挺吃惊。“最后一次用车嘛,我还真想不起来了。等等,好像有点儿印象,应该是星期一的早晨吧。此后,就一直停在饭店的车库里,现在应该依然在那里啊。”

“请三思慎言,您或您的丈夫在星期一的晚上,是否单独或是一起用过车?”

彼得暗想,约尔斯自然而然地把问题都指向了公爵夫人,而不是公爵,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愠怒将两朵红霞挂上了公爵夫人的面颊。“我还真不习惯有人竟敢质疑我说过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最后一次用车就是在星期一的早晨,我还觉得你问这问那的,到底是想干什么?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约尔斯不予理会,只是在笔记本上挥笔疾书。

“两位认识西奥多·奥格尔维吗?”

“这个名字挺耳熟啊……”

“他是这家饭店的警卫长。”

“想起来了,他来过这儿,可具体时间记不准了。有人拾到了一件无主的珠宝,猜测也许是我遗失的,其实并不是。”

“那么您呢,先生?”约尔斯突施冷箭,直取软肋,把矛头指向了公爵,“您认识西奥多·奥格尔维吗?或是与其有所交集吗?”

克罗伊登公爵明显很犹豫,公爵夫人则死盯着他的脸。“这个……”他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最后总算挤出完整的一句,“就是我妻子说的那样。”

约尔斯平静地合上笔记本,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我就通知二位,你们的车子如今已经到了田纳西州,是西奥多·奥格尔维开过去的,他现在已经被捕了。二位会感到很惊讶吗?而且奥格尔维已供认,是你们让他把车子从新奥尔良开到芝加哥去的,还付钱给他了。我还要提醒几句,根据初步的调查,二位的车子涉嫌一宗肇事逃逸杀人案,就在本市,而且就在这个星期一的晚上。”

“既然你都问了,”克罗伊登公爵夫人不动如山,“我还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呢。说实话,这算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荒谬的胡扯,我能不吃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