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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还有些人你原本觉得可以托付生命,结果却发现人心毕竟隔着肚皮。此外,还有一些事颇具戏剧性,情节有悖常理,结果峰回路转。记得有那么一次……”他刚开了个头就闭口不谈了,因为此时餐厅主管走了过来,将一只盛着账单的浅盘放在桌上。
克丽斯汀像是着急听睡前故事的小女孩,急忙催促着,“继续讲啊。”
“这可是个很长故事呢,克丽斯汀。”小老头翻过账单审视一番。
“我真的好想听啊,”克丽斯汀心口如一,绝无诳语。她觉得和这位谦逊内敛的小老头相处越久,自己就越喜欢他。
小老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笑。他瞥了一眼房间那边的餐厅主管,又看看克丽斯汀,随即便拿出铅笔签了账单。
“那是在1936年,”小老头开始讲故事了,“大致是黄刀镇最后一批淘金潮开始的时候吧,我正在大奴湖沿岸附近探矿。我当时有个搭档,来自俄亥俄州的海米·埃克斯坦。他倒腾过服装,卖过二手车,我猜他还干过不少其他的行当。他挺爱出风头,说起话来喋喋不休。不过,就是有本事让人喜欢上他,我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魅力吧。刚到黄刀镇时,他身上还有点儿小钱,而我那时却身无分文,所以是海米在养活我们俩。”
艾伯特·威尔斯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水。
“海米从没见过雪鞋,也没听说过永冻层,连结晶片岩和石英都分不清。不过我们从开始时就相处得很融洽,后来更是越来越合拍,活干得也算顺当。
“我们出去逛荡了一个月,也许是两个月,在高地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后来有那么一天,我们俩在黄刀河口附近坐下来卷颗烟抽。出于勘探者的习惯,我当时就顺手敲下了几块“铁片”——那其实是氧化了的石头,克丽斯汀——然后就捡了一两块放进口袋。回到湖边后,我便开始淘洗矿砂。当我发现淘出来是高品质的粗金砂时,可把我给乐坏了。”
“梦想成真,”克丽斯汀颇为理解,“那一定让你觉得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吧。”
“也许还有其他更开心的事,不过就算有,我也没碰上过。总之,我们立刻跑回敲下“铁片”的地方,用苔藓把它盖好遮起来。两天后,我们才发现,那个‘金库’已经被人抢先打桩圈定了认领权。当时,这对我们俩人中的任何一个来说,都是有生以来最致命的打击。后来我们发现,打桩的原来是一名来自多伦多的淘金者。他是一年前出来淘金的,后来就返回到了东部,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栽种了一棵‘摇钱树’。根据加拿大西北地区的领地法,他所申领的土地,如果不在一年内进行开采的话,那么他将丧失这块土地的认领权。”
“当时距离弃权日还有多长时间?”
“我们是6月时发现的,而这块地到了9月底就属于无主地了。”
“你们可以不动声色守株待兔啊?”
“我们就是想那么干,不过谈何容易啊。首先,我们找到的金矿和一座生产作业的矿场正好同出一脉,而且还有一些跟我们一样的淘金者在那一带活动寻觅。再者,我和海米已经身无分文了。”
艾伯特·威尔斯招来一名经过的服务员,“我还需要些咖啡。”他又礼貌地征求克丽斯汀的意见,“你也再来些吗?”
她摇了摇头,“不,谢谢了,别停啊,我还想听下去呢。”克丽斯汀琢磨着,人们幻想的那种传奇式的历险,竟然发生在眼前这个来自蒙特利尔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身上,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