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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回复的是一名讨债鬼的另一封来信。寄信人是新奥尔良的本地居民,他的妻子5周前在饭店里参加了一次小范围的私人婚宴。宴请期间,他妻子把她的野生水貂上装同其他客人的衣物一并放在了钢琴上。后来她却发现,名贵的皮草上被烟烫出了个大洞,修补起来要100美元呢。她的丈夫多次发函要饭店赔钱,最后一封还言辞激烈地威胁说要诉诸法律。
彼得的回复虽然客气却很坚决,他重申了本店的立场:饭店为客人提供了存放物品的服务设施,而他的妻子却弃之不用。如果她的衣物在寄放处有所损坏,饭店当然会考虑给予赔偿。而像她的这种情况,饭店则概不负责。
彼得估计,这位不依不饶的丈夫虽然多次来信,也许就只是试探而已。虽然他可能真的会起诉,不过结果通常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前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法院对这样的赔偿起诉一般都会驳回,原告倒是什么也捞不到,不过却会白白搭上饭店的时间和精力,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多少让人觉得有点儿憋气窝火。彼得有时候还真挺纳闷儿的,怎么公众良民们好像都把饭店当成没有心的人呢,谁想敲上一笔就都能敲上一笔?
他刚选出下一封要处理的信件,轻轻的叩门声便从外间办公室里传来。他昂首注目,期待着克丽斯汀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好意思,是我,”玛莎·普雷斯科特出现在门口,“外间没有人,所有我就……”她一眼就看见了杂耍般的彼得,“噢,我的天啊!你不会摔下去吧?”
“哪能呢?”彼得话音未落,自己就先摔下去了。
轰然落地,接着是一秒钟的瞠目结舌、静寂一片。
躺在桌子后面的地面上,彼得两眼朝天,感觉着这次掉落的代价。
他的左脚踝在着地时磕到了翻了个儿的椅子腿,现在针扎般地剧痛。用手摸摸脑后,也是隐隐作痛,好在地毯分解了大部分的力道。受损的还有他的脸面——玛莎那一发不可收的爆笑和弗洛拉还算收敛的微笑都说明,他今天把整张脸都摔丢了。
两名女子绕到桌后,伸手帮彼得坐起。尽管彼得摔得不轻、狼狈汗颜,不过他却再一次感受到玛莎那清新纯洁、娇媚四射的少女气息。今天的她身着蓝色亚麻连衣裙,虽朴素简约,却似乎更浓墨重彩地渲染着他昨天为之痴迷的那种气质——一半女人风韵,一半女孩清纯。乌黑亮丽的长发和昨天一样,泛光飞瀑般随性披肩。
“你应该像马戏团那样,”玛莎打趣地说,“先安好了防护网再表演呀。”
彼得咧嘴苦笑,“我应该把小丑服也穿上。”
弗洛拉把沉重的转椅翻过来扶正。“两人一边一个架住彼得的胳膊,搀扶着他站起身来。不早不晚,克丽斯汀此时恰巧迈步进门。只见她止步门口,手里攥着一叠文件,黛眉微扬,“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彼得连忙解释,“我……噢,我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克丽斯汀瞅了瞅稳稳当当立在那儿的椅子。
彼得接着说道,“它刚才向后仰过去了。”
“这种椅子不太稳当,是不是?总是这样吧。”克丽斯汀瞧了一眼玛莎,而弗洛拉则很知趣,一声不响地溜掉了。
彼得介绍两人认识。
“你好,普雷斯科特小姐,”克丽斯汀不冷不热地打招呼,“我听说过你。”
玛莎用审视的眼神从彼得看到克丽斯汀,似乎在证实着某种猜测。“我猜在饭店待久了,什么样的闲话你都听过吧,弗朗西斯小姐。”语中带刺,冰冷敌意,“你是在这儿工作的吧?”
“我可没提什么闲话,”克丽斯汀以退为进,“不过,你猜得没错,我是在饭店工作。我看现在这里有点儿乱,或许你们还有私事吧,我就先不打扰了,过会儿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