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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又查看了一下最重要的工具——井然有序地放在口袋里的几把钥匙,那可是他千方百计才弄到手的宝贝。该出发了,他强迫自己走出了房门。

生胶鞋底踩在员工专用通道上悄然无声。他轻快从容地下了两层,来到了6楼。一踏入6楼的走廊,他就装作不经意地向两边随便看了看,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他也不会起什么疑心。虽说是随便看了两眼,不过那可是“皇钥师”的眼睛,走廊的情况已尽收眼底。

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皇钥师”早就把饭店布局和房间排列研究透彻了。他从内兜掏出641房的钥匙,大大方方地拿在手上,不慌不忙地朝着目标房间走去。

这是他在莫桑机场弄到的第一把钥匙。“皇钥师”最大的特点就是先后有序、条理清晰。

他在641房门前站定,门底下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屋内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他掏出手套利索地戴上。

“皇钥师”感到自己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感觉意识更加锐利。他蹑手蹑脚地将钥匙悄无声息地插入锁孔,转动钥匙,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房门就被打开了。拔下钥匙一闪而入,“皇钥师”轻轻地把门在背后关上。

屋内影影绰绰昏黑暗淡,多亏了一丝曙光才勉强换走了一丝黑暗。“皇钥师”立雕般纹丝不动,眼睛开始适应着那一丝光亮,同时,他也需要一点儿时间,让自己渐渐地融入周遭的环境。盗行老手们选择这个时间下手是有道理的,昏暗的光线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这种光线下,视线刚好,行动无碍。不过,你的视线好也就意味着别人的视线也不差,所以只能靠运气保佑不被发现了。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这个时间也是所有饭店的昏睡期——当值的夜班员工也放松了警惕,毕竟快要下班了,绷了一夜的神经也该偷偷懒了吧。日班的同事还没到,住客们,甚至包括那些聚会狂人和“夜猫子”,都已回房,现在应该也歇息了吧。曙光也会给人一种安全感,似乎夜幕下隐藏的种种危险也被驱走了。

“皇钥师”可以看到一张梳妆台模模糊糊地立在正前方。右边大概是一张床,从平稳的呼吸中听得出来,床上的人正在酣然大睡。

梳妆台应该是第一个去翻钱的地方。

他机警地向前摸索,两脚在地面上画着弧,以免被绊倒。来到跟前,双手向前一探便碰到了台子,手指在台面上开始摸索。

躲在手套里的手指摸到了几枚硬币。这个可不能动——兜里揣着零散的硬币还不相当于挂了一个报警铃铛。不过硬币都找到了,钱包肯定在附近。找到啦。还鼓囊囊的呢,真让人浮想联翩。

突然,房间里的灯亮了!

这太出乎意料了,事先连点儿动静都没有。就连素以急智自傲的“皇钥师”都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了对策。

出于本能的反应,他心虚地扔下钱包,急转回身,正好迎面对上了灯光。

打开床头灯的男子还穿着睡衣,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还是一名健壮的青年,而且此刻异常愤怒。

青年怒吼一声,“真是活见鬼,你在这儿干什么?”

“皇钥师”似乎被钉在原地,傻乎乎地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后来“皇钥师”分析,惊醒的青年可能也需要一两秒才能回过神,所以他根本没察觉到这个夜入者最初的那种心虚反应。就这么一两秒,惯偷滞钝的大脑开始缓慢地运转起来,意识到已失去先机,他的急智开始徐徐启动,终于让他有所行动,亡羊补牢。

惯偷摇摇晃晃地开始装醉鬼,扯着嗓子据“理”力争,“你是什么意思?我在干什么?你在我的床上干什么?”嘴说得好,手也不慢。神不知鬼不觉地脱下了手套。

“该死的!这是我的床,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