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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类似的，所有其他的服务也会使用自动化的客房传送系统——洗熨服务、餐饮、花店、药店、报刊亭，甚至最终的账单结算都可以通过客房传送带呈递并付款。顺便再提一句，除了其他的好处外，我还打破了小费体系，这可是多年来，我们和客人都深受其害的暴政呢。”

在饭店大王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之时，餐厅里的其他人鸦雀无声地听着他唱着独角戏。奥基夫抿了口咖啡，继续着他的慷慨陈词。

“我的建筑结构设计和自动化系统，会把饭店雇员进入到客人房间的需求降到最低。卧床是可收放到墙里面的，需要时就从房外通过机器整理床铺。空气过滤系统已经改进到灰垢再也不是问题的程度。比如说，地毯铺在带有细密网眼的钢制地板上，地板下留有空隙，继电器会定时接驳，实现每天吸尘一次。”

“所有这些，以及更多的设想，现在就可以实现。所以，我们当前的困难，它们也会很自然地迎刃而解。”柯蒂斯·奥基夫挥舞着手掌，做出了他惯用表示消除的动作，“我们当前的困难主要是来自协调配合、建筑构造，还有投资。”

“我希望，”沃伦·特伦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到死也不会看到我的饭店变成那样。”

“你看不到了，”奥基夫像是在宣判，“你的饭店在变成那样之前，我们就得拆掉你的饭店，而重建成我的饭店。”

“你竟要那么做！”沃伦的反应异常强烈。

奥基夫耸耸肩，“当然了，我可不想透露我的长远计划。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会是我们最近就要实施的政策。如果你想要万世留名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新建筑里会立一块纪念碑，来缅怀这里的一切，应该也会提及你和它的关联吧。”

“一块纪念碑！”圣格里高利大饭店现在的所有者哼了一句。“你会把它立在哪儿——男厕所？”

突然一阵咯咯的清脆笑声，两名厮杀的斗士不由自主地转头侧目。原来是多萝西憋不住乐得花枝乱颤，“也许他们用不着男厕所了吧。我的意思是，所有的事都有传送带啊，谁还会需要那种地方呢？”

柯蒂斯·奥基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些时候，他也会偶尔怀疑，是不是太小看多萝西的智商了。她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可比她平时看起来的要聪明那么一点点呢。

多萝西如此的反应让沃伦·特伦特一下子尴尬地涨红了脸。他以最具风度礼貌而又不失尊严的方式，宽慰着多萝西，“我道歉，亲爱的女士，为我令人遗憾地用词不当而道歉。”

“啊，不用在意我呀。”多萝西似乎感到挺意外。“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家饭店非常棒。”她用那大大的、看起来天真无知的双眸望着奥基夫，“柯蒂斯，为什么你们非要把它拆掉呢？”

奥基夫正好憋一肚子气没处发，很不耐烦地答道，“我现在只是在讨论一种可能性。不过无论如何，沃伦，该是你解甲归田的时候了。”

令人惊讶的是，这次的回答比起几分钟前温柔了许多。“就算我现在想退休，可还要考虑安顿跟随我的人呢。一大批我的老员工都指望着我呢，就像我也依赖着他们一样。可你却告诉我，要用自动化来代替大活人。既然我都知道了，就不能眼看着你把他们都换成机器，还能心安理得地一走了之。我欠我的员工很多，至少要回报他们给予我的忠诚。”

“你欠他们的吗？饭店的员工会忠诚吗？如果是对他们有好处的话，难道他们所有人或者大部分不会立刻就出卖你吗？”

“请你放心，他们不会的。我经营这家店都30多年了，时间铸就了忠诚。或许我只能说，你在这方面还稚嫩得很吧。”

“对于忠诚，我倒有些浅知拙见。”奥基夫懒洋洋地说着，脑子里却在高速地搜索着。他打算在早先读过的、奥格登·贝利和其年轻的助手肖恩·霍尔呈送的报告中，找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机会。找到了！就是他——霍尔，那个被自己警告不要汇报太多细节的小会计师。他在总结里写到的一个细节，现在也许可以派上用场了。饭店大王集中精神理顺了思路，最后终于可以反戈一击了，“你有一个老员工，那个为你打理庞塔尔巴酒吧的老人，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