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8/22页)

“你们好像在做帐。等于是会计。”

“你说对了。正是一大批会计员。”

狄雷尼夫妇俩在第三街一家精致舒适的爱尔兰餐厅晚餐。

狄雷尼在吃喝之间,向蒙妮卡提及何帕克医生对阿迪生病所作的批注,以及布洛德他们如何进行探查病患的工作。

“他说今天可以把名单列妥,”他说。“明早我就要去分局,核对名单,去芜存菁,希望有所收获。”

“如果没有呢?”

他耸耸肩。“再接再厉。总归会逮住她。”

“艾德华,如果查明了——那?”

“那就要看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证据,一举成擒?提出告诉?”

“你们不会,呃——”

他会心的一笑。

“带着枪,对她乱轰一把?不会,我们不会这么做。这个女人不可能持械拒捕。她也许会很平静的跟我们走。”

“那又如何呢?我是说,逮捕她,提起告诉之后,她又将如何?”

他为他们俩斟上咖啡。

“那要看她是否请得到一位精明能干的律师。他很可能藉精神错乱来辩解她的杀人动机。连杀六个陌生人,在我看来,太符合精神错乱的病证。即使判刑,也是从轻发落。”

“艾德华!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女人。”

“你在说笑?”

“不是。需不需要引证?我不必参考韩德利的统计表。这已经几乎成了不变的定论,在这个国家女性在相等的罪行中,判的刑都比男性轻。”

“可是,饭店恶煞不应该另当别论吗?”

“一个好的辩护律师,就有办法颠倒黑白。记得我们头一次争论恶煞是否是女人的问题时,你曾经问过你们会议席上的一些人?你说,男的都说女人不可能会犯这种罪,女的则说有可能。一位经验丰富的辩护律师就知道把握这一点。假定他的顾主是依凶杀罪起诉的女性,他会设法召一组全部是异性的陪审团。我们这个国家绝大部份的男人仍旧对女人的感应完全误解。他们认定女人天生不能杀人。所以表决结果,无罪。就因为这个原因,我认为应该提出一个修正法。”

“什么修正法?”

“和权利平等修正法一样,应该有判决平等修正法啊。”狄雷尼一派无辜的说。

“混球。”蒙妮卡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夫妻俩走在湿暖的夏夜里,漫步回家。

“艾德华,愿你明早一切顺心。”蒙妮卡低回着。“你会来电话吗?”

他挽起她的臂。

“依你的意思。”

那晚,狄雷尼睡得安稳。翌日早晨,他为自己盛装赴会,觉得好笑。

“好像去参加婚丧喜庆似的。”他自我解嘲的向蒙妮卡说。

他穿着一套三件头的藏青色夏季西服,领子浆得笔挺的白衬衫,配一条栗子色宽领带。蒙妮卡在他上衣胸袋塞一块软绸手绢,还露出一道花边。狄雷尼出家门口时,顺手把花边压了下去。

城中北区分局楼上的会议室塞满了人。关威生、布洛德、班丹尼、布恩、狄雷尼、伊伐坐着,其余的人靠墙站。更有人在走廊上等消息;不论它是好是坏。

“好,布洛德,开始吧。”布恩说。

“这份名单,”布洛德开口了,“是按字母顺序排列。这些人都是住在曼哈顿区的阿迪生病患。共计十六名。”

“我这儿,”关威生紧接发言,他推了推面前一迭名单。“是一份在曼哈顿居住或是工作的女姓名册,同时,她们对各大饭店的会议日程都很清楚。现在,开始对照……”

“第一个名字,”布洛德念道,“艾莎娜。草头艾。”

关威生细查他的名册。

“没有。没有这个人。下一个?”

“柯莉萨。木可柯。”

“柯、柯……有一个柯茉莉。”

“不对。这个叫柯莉萨。再下一个,杜多莉。木土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