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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大力地吸气,让肌肉紧绷到极限,双脚用力蹬,用力蹬,用力蹬。

冷冻柜的盖子移动了一点,可是幅度太小了。卢米没有力气再用力了,盖子又落下来紧紧地盖死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她的眼眶,虽然她根本没有想哭的意思。她只是那样的绝望。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多么的滑稽。她做的一切又是多么多余。她不想死。她不想在她在坦佩雷生活了几年,刚刚觉得生活值得她为之活下去的时候,就这么死去。

卢米公主躺在玻璃棺材里。永久地沉睡过去。

不,童话的结局不是这样的。

卢米想着那个女孩,那个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即使是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

她稍稍改变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腿部的肌肉上。她平时做的那些深蹲练习和挺举练习没有白做,她花在腿部推举训练机上的功夫没有白费,她跑步的时候做的上坡冲刺的训练也没有白费。

肌肉里有灼烧感?就让它烧好了。这是好的灼烧感,是有效的疼痛。再来一遍。甚至可以一边用力一边唱着歌!

卢米蹬啊,蹬啊,蹬啊。腿部的肌肉在颤抖,疼痛灼烧着她的大腿,紧闭着的眼睑外闪着奇怪的画面。

她感到冷冻柜的盖子在上升。她不投降,不对大腿的肌肉仁慈。她听到了酒篮移动的声音,她听到了篮子倒地的声音,她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仙女敲响了魔幻的铃铛。这是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

现在她站起来了,完全推开了冷冻柜的盖子。寒冷和疲倦让她颤抖不已。地板上成了红酒和玻璃碎片的海洋。卢米把高跟鞋重新穿到脚上,爬出了冷冻柜。高跟鞋有个好处:只有很小一部分鞋底接触到了地面。她仔细躲避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小心地走到门口。

这个时候卢米才意识到,她刚才完全可以大声呼救。肯定有人能听见。

可是她的脑子里从来都没有起过求救的念头。她从来都没有喊过救命。

玻瑞斯·索科洛夫在旁边看着,他注意到来参加宴会的人开始慢慢放松。他缓缓地抿着杯子里的杰克丹尼,他最喜欢的威士忌。北极熊没有忘记他的嗜好。玻瑞斯现在不是在工作,所以他可以集中精力来享受美酒和眼前的美人。美丽的女人,他总是乐于欣赏。欣赏中也有一丝悲哀,因为他知道得太过清楚,论年龄,他都可以当这些美女的爸爸了。也许他能从这些美女中挑一个陪他过夜,可是美女陪他的时间不会长过一个夜晚。玻瑞斯多年前就已经失去了拥有长久而正常的两性关系的机会。过往的几十年的孤独的光阴从他眼前掠过,在这几十年里,最值得他信赖的伙伴正是杰克丹尼。

北极熊不希望宴会里出现违法物品。这也是北极熊的防范措施之一,想来还是很明智的。万一警察搞突然袭击,任何人都不会被逮个正着。至于酒嘛,喝多少都不犯法。

有时玻瑞斯觉得自己讨厌毒品。没错,毒品让他有工作可做,给了他富足体面的生活;给了他在鲁斯科[11]的别墅,不受邻居干扰;给了他影响力;当然也给了他女人。遇到适当的时机,他也不会拒绝吸上两口高纯度的货,不过针管注射他从来都不去碰。

可是他的生活仍然充满了无止境的压力:必须保证货能顺利抵达芬兰,必须处理货物的分销,管理好手下的小贩,开拓新的客源,还要担心老客人会不会捅篓子。手里拉的线太多了,他感到力不从心。

以前,只要把势力范围里的那些个叫塞尔基、尤尔基、马赫幕德或者皮特的人清理出去就够了。现在却需要跟各路现在却需要各个路网店和电子邮箱抢生意。五花八门的变种毒品已经和传统毒品并驾齐驱了,甚至有后来居上的趋势。吸毒的不出家门,坐在电脑前就能轻松从网上订购这些东西,然后到邮局去取就行。和这些.com的竞争都快让玻瑞斯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