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陷阱(第4/8页)

在回局里的路上,埃勒里突然惊叫:“我真笨,我是全世界最笨的笨蛋!我应该去检查一下我的脑袋才对!”

“我同意,”老警官冷冷地说,“事实如此啊,你被什么东西咬到了?你的脑袋瓜总是胡思乱想象跳蚤一样一刻也不安宁。”

“那个旅行袋,爸爸,我刚刚才想到。我的心智发展过程好像逐年变慢,脑袋都硬化了。我记得过去曾有一段时间,类似的想法会与事件同时产生……对你来说,由于你认定死者不是纽约当地人,所以旅行袋的出现是再合逻辑也不过的了。因此,你全力在找它。但是——”埃勒里皱着眉头,“为什么凶手也要这个袋子呢?”

“你累坏了。”老警官嗤鼻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承认,我自己并没有预想到这个可能性。但是当你想到了这一点,就很容易解释了。这个凶手采取了很多措施预防我们发现死者的身份,不是吗?所以,如果死者的行李四处流落,或者被警方拿走的话,你想凶手会眼睁睁坐视不管吗?他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害怕,也许他确知行李里有些什么东西可以辨别死者的身份!”

“噢,是这样。”埃勒里说,一边怀疑地看着他们脚边的行李袋。

“所以你还吵什么呢?我很惊讶你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这问题纯属自问自答的问题,”埃勒里说,他的眼睛还是盯着袋子,“单凭这张寄存单据就足以指出答案何在了。在他杀人后,清理死者的衣袋时找到这张长赛乐酒店开出的寄存单据。这张单据说明了不少问题,凶手拿走了这张单据。但是,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去取行李袋?为什么他要等这么久?”

“他害怕,”警官轻蔑地说,“没有勇气,不敢去抓机会,尤其是袋子又被寄放在长赛乐。这一事实本身告诉我:我们要逮的这个人和长赛乐有某种关系,埃尔。我的意思是,在长赛乐大家都认识他。他也他妈的清楚长赛乐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如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在应付这件行李时,他不会有任何犹豫。但是如果我们认得他,他一定会害怕。”

“我想也是,”埃勒里叹息道。“我真想把这件事弄个清楚,天知道我们会找到什么。”

“好了,不会太久的,”老警官平静而满足地说。“我突然有一种很有意思的感觉:即使我们错失了这个逮到凶手的机会,这个袋子也会告诉我们一个令人满意的故事。”

“我衷心地希望如此。”埃勒里说。

在这个破旧的行李袋被送进来、尚未被打开之前,奎因警官的办公室气氛显得很严肃:房门紧闭,外套和帽子杂乱地堆在一角,警官、埃勒里和维利警佐三人瞪着放在警官办公桌上的行李袋,表情的变化非常复杂。

“好!”警官终于严肃地说,“来吧。”

警官拿起行李袋,小心检查它外表磨损和污脏的情形。袋子上没有任何标签;金属搭扣锈得很厉害,褶痕处有蛀蚀的现象,没有任何缩写或标牌。

维利警佐低声说:“应该是用很久了,”

“应该是,”警官说道,“托马斯,给我钥匙。”

警佐默默地把一串系在钥匙圈上的钥匙交给他的长官,警官试到第七把才找到合适的钥匙打开行李袋上生锈的锁。小螺栓经过转动在里面发出小小的刺耳的声音。警官拉出两一个夹子,往金属的中央部分一按,猛地把袋子拉开成两半。

埃勒里和维利都凑到办公桌旁。

奎因警官像个魔术师似的开始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他拿出来的第一个东西是件黑色羊驼毛外套,已经起皱痕了,看起来很破,但是很干净。

埃勒里眯起眼睛。

老奎因迫不及待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在他的办公桌上堆成一堆。当袋子掏空时,他仔细检查它的内层,他把袋子拿到灯光下仔细查看,结果一无所获。他把袋子扔一旁,转身面对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