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橘子(第4/5页)
“去哪一层,维利?”埃勒里慢慢地问。
“他不记得了,但是他确定不是——二十二楼,他只记得这么多了。”
“多奇怪的事,”埃勒里冷冷地说,“在百老汇和第五大道散步?就这些了,警佐?”
“还不够吗?”
“继续盯住他,托马斯,”老警官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说,“我们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不过你还是先去查查这家伙过去的底细。查到有关邮票和宝石的详细内容了吗?”
“他们正在查。”
“好极了。”
门在维利警佐离开后轻轻关上,埃勒里皱着眉说:“这倒提醒我了,我差点忘了……来,看看这个。”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发皱的信封,递给奎因警官。
老警官勉强地望了他一眼,拿起信封,将它抚平,细瘦的手指伸进信封,抽出一张纸:“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偷的。”
“偷的!”
“说来话长,”埃勒里耸耸肩,“我堕落得很快,老爸,已经到了我道德能承受的极限了。这真是太恶劣了……当科克和我在6点45分到办公室时,奥斯鲍恩给了他一个字条,说是麦高文几分钟之前留给他的。科克看了之后脸色很怪,他把信封塞进口袋里,之后我们就发现尸体了。”
“然后呢?”
“晚餐前,我向科克要这张纸条,他不肯给我看,他说那是他和麦高文之间的私事,说麦高文是他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未来的妹婿。接着,当愤怒的科克博士对我下逐客令这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假装不小心把酒打翻洒在科克的衣服上,趁着替他擦干衣服的时候顺手就把信封从他口袋抽出来。里面写些什么呢?”
字条上写道:
现在我知道了,你正在和一个危险的人物打交道,在我跟你单独谈之前别紧张。唐纳德,小心一点!
这是用铅笔匆匆写下的潦草字迹!
老警官诡异地一笑:“这情节,就像电影里一样——好戏在后头。老天,我希望他能更坦白一点,我们必须再好好查查这两个小伙子。”
“不是这么回事!”埃勒里很快地说,“我告诉你那样会把事情搞砸。看这里!”他从桌上的日志台撕下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在上面涂写一个名字。老警官瞪大眼,“你们试着找找这个人。”
“这是谁——”
“看看你能否找到叫这名字的人——名字也许是错的,记住——在档案里查。也许要翻遍全国警察部门的全部资料,不过,我更怀疑要到苏格兰警察厅去查,打电报比较快!”
“那这个杀人魔又是谁?”老警官用他那低沉的声音问,“是谁与这件案子有关?对我来说这是个陌生的名字……”
“你认识的。”埃勒里冷酷地说。他坐回那张舒服椅子,奎因警官则坐在他的旋转椅上。
普劳蒂医师咬在口中的雪茄像根旗竿似地竖着,他蹒跚地走进来,谴责的目光落在奎因父子身上。
“早安,亲爱的小家伙,这是怎么了,我眼花了还是我又回到解剖室?干嘛阴沉沉的?”
“嗯,医师。”警官热心地说,“结果如何?”
埃勒里则不经意地挥挥手。
这位助理法医叹了口气坐下来,伸伸他粗笨的双腿:“死于一个或不知多少人的暴力攻击。”
“哎呀呀!”奎因警官吼道,“别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什么值得提的事,哪怕是一个值得提的小事也没有。”
“嗯?”
“他有,”普劳蒂医师慢吞吞地说,“一颗小而多毛的瘤,就是俗称的痣,在他肚脐右下方两英寸之处,这是个特征,不过容我大胆地说,除非情人或是——妻子,否则,它对你一点儿用处也没有。他的生理表征显示:他是个人,性别男性,年龄大约在55岁——也许60吧。他生前体重大约是一百五十三磅,身高约是五英尺四五英寸左右。他的胃口很好,因为他的肚子像只胀气的青蛙。蓝灰色眼睛,已经有些灰白的暗黄色的头发——里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