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洁舲(第43/58页)

秦非沉吟了一下。

“不奇怪。”秦非说,“我来打!无论如何,我们要弄清楚这回事!”他立即拿起听筒,接通了展牧原。

洁舲和宝鹃都紧张地望着秦非,秦非冷静地开了口:

“牧原,我刚刚下班回家,在停车场看到一个酒鬼,拦着人家车子要钱,听大厦管理员说,这酒鬼最近常常在这一带游荡,你有没有被骚扰过?”

“有啊!”牧原立即接口,完全心无城府,“我回家时,还给了他十块钱呢!你们应该报警,把他送到流民收容所去!上次我和洁舲散步回家,他也跟在后面,把洁舲吓得要命……对了,洁舲怎样,好些了吗?”

“她……好多了,睡着了。”

“哦,”牧原的声音轻快了,“告诉她,我晚上来看她!”

“她……”秦非犹豫了一下,“宝鹃说,晚上要带她去做衣服,要你明天再来。这样吧,等她醒了,再跟你通电话!”

“你,要她一定打给我!”

电话挂断了,秦非看着洁舲和宝鹃,沉重地点了点头,简单明了地说:

“证实了。前些天夜里,他就在跟踪了!”

洁舲一下子就扑进了宝鹃怀里,喃喃地说:

“我宁愿是幻觉!我真的宁愿是幻觉!我宁愿是幻觉!”

秦非忽然跳了起来,要往室外走。

“你干什么?”宝鹃拉住他。

“中中的棒球棍呢!我到停车场去等他!”

“你疯了?”宝鹃说,“打死了他你还要偿命!这算什么办法,不如坐下来大家好好商量。”

秦非气冲冲地又坐了下去。

洁舲低垂着头,悲切地说:

“我早就知道命运不会对我这么好!我早就知道!”

“给他十万元吧!”宝鹃说,“就算遇到抢劫了,就算被小偷偷了,给他十万块,打发他走开……”

“不行!”秦非生气地说,“你给了他第一个十万块,就会有第二个十万块。而且,我绝不赞成和罪犯妥协,更别说被敲诈了!我实在不懂,他居然敢拿自己的罪,来敲诈他的被害者!人,怎么能够卑鄙到这个地步!下流到这个地步!混账到这个地步!”

“他可能已经计划很久了。”宝鹃说,“他可能跟踪洁齡和牧原也很久了。他完全知道,洁舲怕什么。他也完全知道,展家毫不知情。他更调査过,展家是政界要人,不能闹出新闻……”

洁舲呻吟了一声。

“叫牧原来……”她低语着,“我还是和他……和他……和他分手吧!”

“不要傻!”秦非瞪着洁舲,“又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说聚就聚,说散就散!婚期都已经定了,就是要分手,也要给别人一个理由,你有什么理由呢?”

洁舲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秦非,慢慢地说:

“我有理由。”

“什么理由?”

她清清楚楚地吐出两个字来:

“真实。”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三个人都陷进了沉思之中。好半晌,宝鹃才勉强地开了口:

“或者,这也是个办法,不必分手,不一定会分手。我们和人性赌一赌。展牧原优秀开明,对洁舲又爱得死心塌地。我们值得去赌一赌,并不一定会输。那个混蛋之所以敢敲诈洁舲,只因为知道展牧原不知情。假若展牧原了解所有真相,他也无法敲诈了!”

“好,”秦非说,“就算牧原能谅解洁舲,仍然爱洁舲,展家两位老人家呢?也能接受这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