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故时月色童谣声(第6/8页)

“噢。嗝……”夏芷宜刚想说话,便打了个长长的嗝,后又喝了杯茶,才终于能说出话来,“刚才跳广场舞就是在你们府附近跳的,我想着跳完就别走了,过来看看你。”

“我?”慕嘉偐毫不相信她的鬼话,“本王有什么好看的。”

“呃……”夏芷宜编不下去,鼓囊道,“这倒也是。”

“你……”

“哎哎哎。”夏芷宜摆了摆手,“我跟你说,这里的人真是不开放,明明那么好看的舞蹈,怎么没几个人学呢?而且我都降价收费了,不仅没招来学舞蹈的人,还都跑来骂我,妈的!”

“你说什么?”

“广场舞啊。”夏芷宜直翻白眼,“这几个月下来,老子赔的血本无归!”

“哈哈哈哈哈……”慕嘉偐大笑,“早就知道的结果。”

“有那么好笑吗?”

“是。”

“那接着笑吧。”

“哈哈哈哈……”

松牙悄悄退到屋角,直觉得一向阴洌杀人如麻的五爷,每次在这个三王妃面前,都单纯的像个孩子……

“唉。”见他笑了半日,夏芷宜拿胳膊肘拄在案角上,“我唱《最炫民族风》,他们骂我;我唱《爱情买卖》,他们骂我;我唱《红尘情歌》,他们骂我;唱《套马杆》,他们还骂我!”说到动情处,夏芷宜一下子站起身来,恨不得掀掉桌子,骂道,“妈的,真是不识好歹!”

“可是你唱的确实很难听啊。”

“什么?”夏芷宜瞪着他,“你再说一遍!”

“事实如此。”慕嘉偐懒幽幽地靠在椅背上,“那个《最炫民族风》,我让府中的小丫鬟跟着学了学,节奏明快唱的极好,府中人也夸好听。”

“是么?”夏芷宜有些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喃喃道,“那我唱,为什么都骂我?”

“大概……看脸。”

“你大爷的!”

骂这一句话,松牙听得浑身打颤。别说没人骂过五爷,就算骂,也断不会带着宗亲。皇室之人,捎带着骂句嫡血,就是株连九族的罪……松牙偷瞄了一眼慕嘉偐,见他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咦?你手里拿的帖子是什么?”夏芷宜方才一转头,恰看见站在屋角的松牙手里攥着一方红帖子,不觉两眼放光,“哇!这是谁家要办喜事?我能去蹭酒席吃么?”

“怎么?”眼瞧着夏芷宜一副兴奋的样子,慕嘉偐看了看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呃……”慕嘉偐看了看夏芷宜的反应,心中暗忖,莫不是她还不知道……

“没,没什么。”慕嘉偐示意松牙先出去,笑了笑,“大臣嫁女儿,给的帖子。”

“是这样……”夏芷宜悻悻地坐回去,哀叹一声,“自从苏年锦那丫头走了之后,府中少了很多热闹。我倒是想去哪家喝喝喜酒,沾沾热闹气也是好的。”

“你应该会喝到的。”

慕嘉偐看着她,似乎预见了日后她要伤心的模样,心头一沉,半晌无话。

院中腊梅开得正盛,一簇簇绽在空中,似血似缎。

……

十二月。

慕宛之大婚。

漫天的红绫扬在朱墙碧瓦之上,喜乐丝竹,人声鼎沸,整个王府都弥漫着一种欢乐的气息。唯有西厢里,夏芷宜哭的最厉害。

“妈的,为什么要废我!不就是赔了一千两银子吗?!”夏芷宜来来回回砸了好多东西,眼泪挂在脸上止都止不住。

“主子,主子……”鸳儿在一旁啜泣着,不知如何是好。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屋子里终于没有什么东西可砸了,夏芷宜也累得瘫坐在榻上,喃喃自语,“鸳儿你说,我堂堂一个王妃,就这么成了他慕宛之的小妾,你说窝囊不窝囊?”

话音刚落,夏芷宜就又恶狠狠地站起来,冲着王府正厢的方向骂道:“她苏年锦了不起啊!凭什么就当了皇后的干闺女,凭什么能顶替我的位子!皇后真是不长眼,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