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但见悲鸟号古木(第4/8页)

“胡人?”慕疏涵眉紧川字,“那边又不老实了?”

“嗯。”慕宛之顿了一顿,“父皇准备让太子带兵去边塞探探虚实。”

“啊?这是要打起来了?”

“或许。”

慕宛之卷了卷袖口,不再接话,只踱步走到床边,看着苏年锦仍旧没醒,转头问道:“太医怎么说?”

下人躬身,“说是可能被吓到了,所以才高烧不止。如今用药,也不一定见效。”

“吓到?”慕疏涵一怔,“被失足落水吓到了么……”

“我们快要回去了。”慕宛之看了一眼苏年锦,而后淡淡道,“回头再让宫里的太医看看。”

“好……”

话音未落,就见夏芷宜风风火火地又闯了进来。

“哎呀怎么还没醒,我的狼人可怎么办,慕嘉偐已经等一晚上了……”夏芷宜抬手抚了抚额上发髻,“我头发都没梳好就赶来了,怎么还是没醒……”

“我去吧。”慕疏涵看她的样子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有点恼怒,忙上前道,“其实我也知道是什么办法,你中午约五哥出来就行。”

“嗯?”夏芷宜一呆,“你也知道?那你不早告诉我!”

“喂!苏丫头如今还没醒,大家都在担心她,哪里有心思想狼人的事儿!”

“我看是你没心思吧,其他人都闲着呢。”夏芷宜气的吹自己额头前的刘海,被慕嘉偐纠缠了一天,她也早就气急了。

慕宛之见二人模样都是面红耳赤,倾身道:“都去收拾收拾吧,明日我们都要回去了。”

雨丝,盛。

仍是柳桥处,二人各执一伞,慕嘉偐着绛紫色锦袍,丰神如玉,有种淡淡的傲气,夏芷宜看着就很不爽。

狼人是被抬着过来的,慕疏涵打着哈哈守在一边,道:“你们都亮出来准备的东西吧。”

慕嘉偐此时却是一愣,看着担架上奄奄一息的狼人,皱眉问,“他这是怎么了?”

“哦,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这几天潮气重,他身上原本又有伤,回头让太医看看就行了。”慕疏涵解释道。

慕嘉偐盯着狼人看了一阵子,见他紧闭双眼,浑身似乎没有一点力气,半信半疑,却也暂时无法,抬手一挥,让下人过来。

此时夏芷宜和慕疏涵才看见,两个下人原来押着两个皮开肉绽满身是血的狼人,有头狼人个子矮小,仔细辨别才发现竟然是个小孩子!

夏芷宜心口一跳,咒骂道:“杀千刀的,竟然用这两个狼人来威胁他!”

“你的呢?拿出来,让他选吧。”慕嘉偐冷冷一笑,抬手弹了弹袖口上的尘,“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夏芷宜白了他一眼,不想再与他多说一个字,随即也让人托着福盘上来。

众人一惊。只见那福盘里不是别的,却是一碗清水和一个馒头。

“哈哈哈哈……”慕嘉偐看完就乐了,笑得前俯后仰,直骂她蠢,“我还以为你是傻,没想到蠢到这个地步了。即便狼人生病了,难道吃个馒头喝完水,他就痊愈了?”

“哼!”夏芷宜完全不想和他说话。

慕疏涵见状,随即招呼身后的下人将福盘与小狼人带到担架前面,众人屏息,缓缓弱下来的雨丝遮在眼前,万物无声,就见担架上的狼人被下人摇醒,映入眼帘的便是福盘里的馒头,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抓起来狼吞虎咽……

桥边的慕嘉偐一个踉跄,双目怔怔地看着狼人将馒头与水全部入肚,愤怒地大吼:“你们使诈!”

“王爷说这话也太幼稚了,就跟你没使过似的。”夏芷宜鄙夷一笑,“三局两胜,我赢了,狼人归我。”

“你……你……”慕嘉偐抬手直指夏芷宜,气得被松牙扶着浑身发颤,“你们……你们几天没给他吃饭了!”

“不巧。”夏芷宜直翻白眼,“就六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