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恶魔圣美(第2/5页)
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不管怎么说,黄华生是我的兄弟,他不可能害我,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值得害的呢?
按照黄华生所说的,前景美妙得像是个梦,让人根本不敢相信。
黄华生说:“老鱼,人一辈子要发财的话,也就那么一两年的时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先想想,过两天给我答复。”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马桶上,仔细想着这些问题。
突然,我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自6月13日开始,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不断发生,像精密的齿轮一样丝丝入扣,将我碾得体无完肤,总有一种力量在层层打压我,将我一路推向深渊。
每当我认为已经到达最低谷的时候,这股力量又会狠命一压,把我压向更深的地方。
唯一的例外就是李圣美的出现。
圣美让我变得更简单。
莫非,真的有只命运之手在操控一切?
我看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时候,圣美又在叫我了。
她没有打洗手间的电话,而是直接砰砰砰地在敲洗手间的门:“快出来!你不能老是躲在洗手间!真叫人气愤。就算伤了你的自尊心,你也不应该这么小气嘛!”
我打开门,她端着个果盘站在门外。
她拿起一串葡萄,问我:“吃吗?”
广州的6月,是全年十二个月中雨最多的一个月。
广州的雨,与其他城市也完全不一样,十分钟前还是阳光灿烂,现在狂暴的大雨又下了起来,仿佛无须蓄势过程,没有前奏,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天一下子黑了。
洗手间的格局是这样的,长约三米,宽有两米多。进门后,靠左的一面是盥洗台,还有放置各类洗漱用品的架子,尽头靠墙的地方是马桶;右边是一个冲浪浴缸,顶头是淋浴喷头。
最里面是一块两米见方的玻璃窗,窗台距离地面只有六十公分的样子,宽有五十公分,人可以很舒服地坐到窗台上,俯视外面的世界。
李圣美把果盘塞到我手里,然后满脸狐疑地把头伸到我背后,使劲用鼻子嗅了嗅里面的气息,问:“你不是在里面抽烟吧?”
“没有的事。”
她绕过我,走到洗手间尽头,然后脱掉拖鞋,踩在马桶上,双手搭在窗台上,一翻身坐上了窗台。我一直看着她的举动,感觉这个人真是奇怪。她把整个人靠在玻璃窗上,然后拍了拍外面的窗台,说:“过来,陪我看雨。另外,你会调酒吗?”
我说:“会一点儿。技术不好的。”
她问:“会调哪一种?”
我犹豫了一下,说:“红粉佳人、血玛丽……以前我经常调特吉拉泡给自己喝。”
她说:“好了,就给我调杯血玛丽,一面看雨,一面喝血玛丽,这样才不会太孤独呀。你知道酒柜在哪里的,材料都很齐的,快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把果盘放到她身边,然后向酒柜走去。
所谓的酒柜,就在客厅和饭厅连接的地方,里面摆着十几瓶酒,没有十分名贵的。我略略看了看,不外乎是伏特加、歌顿、朗姆之类的,最多的是真露。
我个人认为,血玛丽是最难喝的一种,味道不但古怪,而且刺激性太强。李圣美为什么爱喝这种酒让人感到不解,也许,是因为雨天让人容易寂寞吧。
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走到厨房,找了个玻璃杯,先把酒倒进去,然后胡乱掺了些番茄汁、辣椒汁,又加了些盐和胡椒。我偷偷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见她没有注意这边,就拿了根筷子在杯子里搅了几下,弄成稀糊糊的一杯。调好后,我闻闻了味道,差点儿没把我熏翻。
这个样子拿过去,一定会被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