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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朱美的恩人。认识四年当中,她和丈夫受过尾国不计其数的帮助,却不记得尾国曾经麻烦过他们什么。他是个亲切的人、奇特的人。但是……

——我对他一无所知。

朱美对尾国一无所知。

她知道尾国的姓名、出生地、年龄和职业。但是例如说,他住在哪里呢?他有家人吗?他平常都怎么过日子呢?

——不知道。

朱美认识亲切的卖药郎尾国,但是她对于尾国诚一这个人却一无所知。看不见他的生活、看不见他的脸、没有气味。

对朱美来说,尾国只是个代表亲切外人的记号。

例如说……

——尾国是他的本名吗?

朱美忽地这么想。这么一想,连尾国的名字都变得可疑起来。

原本这些事根本无关紧要。朱美也有一些朋友只知道绰号,就算知道本名,也不是说连户籍都要确认才能够来往。而且名字的功能只是识别个人,只要能够区别,朱美觉得不管是记号还是号码都无所谓。如果不计较过去——家世或来历,那么不管交情深浅,即使不知道本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事实上,朱美就知道有人以别人的名字活了好几年。但是……

这股突然涌上心头、挥之不区的不安是什么?

说起来,朱美是在哪里、怎么认识这个卖药郎的?

她觉得好像认识很久了,那么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应该有初识的场面才对,那是……

——不记得。

记忆……缺损了。

信赖感急遽消失。

朱美悄悄地,望向或许其实是个陌生人的恩人。

卖药郎缓缓地开口:“朱美嫂,从村上兵吉那里听到这件事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

奈津也在。

奈津也听见了。

“……只有我一个人。”朱美撒了谎。

卖药郎慢慢地说:“这样啊。”

他把脸转向朱美,手徐徐地伸向她。

——他想干吗?

“磅”、“磅”,丢东西的声音响起。

婴儿刺耳的哭声。

杂货店的狗叫声。

尾国则了一声,望向喧闹传来的方向。

“又来了!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奈津的声音响起。

朱美趁机站起来,打开了玄关门。

伸出头去一看,胸前挂着圆形饰物的男子正茫然站立在朱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