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誓言太难,不必记取(第7/9页)

关少航被她气得青筋直跳,“我要是打算置身事外,我现在留在这里做什么?池加优,我只是想你清醒一点,谈粤爸妈已经弄不清逻辑了,你要是也跟着一起乱,我真是束手无策了。”

池加优用力咬咬唇,吸了口气,“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医生说的,你也听见了,我看谈家的意思,他们可能不打算送谈粤进手术室。”

池加优不觉得意外,“两成的几率,换我也不想……”

“可是如果不做手术,谈粤撑不了多久。”关少航毫不留情地提醒她这个事实。

池加优露出哀恸的神色。

“我的建议是做手术,至少还有一丝生机。”关少航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得不表明立场,“接下来这几天,我希望你回家好好休息,我会再找医生和谈家谈谈看。”

池加优上车前,她拉住关少航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矛盾和挣扎,“少航,你真的觉得做手术更好吗?如果手术失败,谈粤就没了。”

“这两个选择都不是好选择,决定权也不在你我手上,但我会去建议,为了你,也为了谈粤,我相信他要是意识清醒,也会愿意搏一次的。”

池加优还想说什么,他不容分说将她推进出租车里,“对了,本来今晚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牛奶我找到了,在家里等你。”

牛奶的归来,成了池加优生活里的一线阳光。

为了不刺激谈母,也为了避免和他们起冲突,池加优每天去医院探望谈粤都跟做贼一样。

谈粤在昏迷了四天后醒过来,池加优接到关少航的电话喜出望外,当下就赶过去,谈母照例没给她好脸色,但是碍于虚弱初醒的儿子,她对于她的到来没有多说什么。

谈粤精神不济,但见她来无限欣喜,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谈家的人默默退出去,池加优坐下来,陪谈粤说话。

“你没事就好了。”谈粤望着她说。

池加优鼻头一酸,“傻子,你自己伤得多重你知道吗?”

“那么大的榔头砸下来,我要是还生龙活虎就不是人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生命力旺盛着呢,你记得吧,咱们上初中的时候,我有次被轿车撞到,单车都成一堆废铁了,我在医院就躺了一个礼拜就出去踢球了。”

“是,你福大命大。”

“当然,”谈粤咧嘴直乐,目光落在她的眉间,“你别老皱着眉了,皱出纹可怎么办?小心关少不要你。”

池加优真想趴下来大哭一场,但她不敢扰乱谈粤的心情,勉强笑着说,“胡说八道,我的保养术高着呢,再过十年也不会长皱纹。”

“再过十年,你……三十七了,我也是。”

池加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仓皇地转过身,作势拿起水杯问他,“你渴吗?喝不喝水?”

“不了,我困了。”

“那你睡一会儿吧。”

“你能在这陪着我吗?”谈粤眼里流露出期望。

池加优点点头,“睡吧。”

谈粤合上眼,沉沉睡去。池加优在背靠椅上坐了大半个下午,直到医生进来检查,她自觉回避,却看见外面长椅上的关少航,他靠墙而坐,笔记本搁在他的长腿上,他低着头在看。

池加优过去,“你在这坐多久了?”

关少航抬眼,冲她笑了笑,“跟你差不多久。”

说完拉着她的手,要她坐自己身边,“谈粤怎么样?”

“他挺乐观的。”

“他一贯乐观,这是他的优点。”关少航想起什么事,脸色有些沉郁。

“怎么了?”池加优察觉。

“谈家决定不动手术。”关少航仰头靠在墙壁上,“我已经尽力了,我是个外人,不好说太多。”

“我知道你尽力了,谢谢你。”池加优伸手去握他的手,这才惊觉他的手心烫得厉害,她随即抚了下他的额头,“你在发烧?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