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戏 补白(第9/22页)
小夏老板有气无力地询问一旁待命的调酒师:“不是让你们在我来之前看着控制住局势吗?怎么就打起来了,还连你们都和客人打起来了?”
调酒师三言两语说清事情经过:某客人对某年轻小姐出言不逊,被聂少给揍了,客人的朋友们看不过眼上前劝架,被聂少给一块儿揍了,结果这些朋友们也怒了,然后谢少也加入进来,就演变成了大乱斗,员工们为了怕聂少和谢少受伤,只好也加入进去,大乱斗就升级了。
小夏老板听得发愣,一改先前的有气无力,不可思议道:“是聂少和谢少先动的手?你们没看错?”赶紧看向场中:“他们人呢?”
调酒师看向他身后。
小夏老板立刻转身,谢仑抱臂似笑非笑:“是找我们索赔?”
小夏老板一脸惊惶地迎上去:“这怎敢,您没受伤吧?”又四处看:“聂少呢?他也没受伤吧?”
谢仑回想起片刻前聂非非牵着聂亦趁乱溜掉那一幕,揉了揉淤青的手臂,皮笑肉不笑地道:“哦,他没事,被他媳妇儿领走了。”
小夏老板抽了口气:“此事还惊动了少夫人?”
谢仑继续皮笑肉不笑地道:“你的客人调戏的就是少夫人。”
小夏老板足有三秒钟没有说出话来,第四秒钟抄起根棍子沉声道:“我去和客人谈一谈。”
谢仑笑容可掬拦住他,从他手里夺走棒球棍:“谈归谈,杀伤性武器就不用带了。”
夏老板亲自去找客人搞八荣八耻交流,谢仑一个人在那儿坐了几分钟后,陡然想起来他的初衷是来帮雍可解围,为此还在高速公路上超了速。但雍可人呢?
他自顾自找了会儿,没什么结果,找人来问,才听说酒吧里刚打起来时雍可就哭着跑了出去,据说小助理在后面使劲追也没追上,她像是哭得挺伤心。
谢仑听完,发现自己内心竟然完全没有什么波动,不再觉得她可恨,也不再觉得她可怜,他只是想,也好,雍可早应该看明白,聂亦爱着聂非非,聂亦有多爱聂非非。
他了解一部分的聂亦,雍可也了解一部分的聂亦,而在他们所了解的那部分里,聂亦从不是个一言不合会揍人的人,他聪明强势、冷淡沉静,从不推崇暴力,是位修养绝佳的谦谦君子。
但他那样的前提,是你不能动他的东西。他的宝物和珍藏,你不能觊觎,不能渴望,你连看一眼都不可以。
谢仑回家给雍可打了电话,一贯孤高又强势的雍可在电话那边哭了半宿。那时候谢仑心里却很放松,想这段孽缘总算是到尽头了,无论是雍可和聂亦的,还是自己和雍可的。
聂非非拖着聂亦跑出来时并没有想太多。
她从前的确常在道场同聂亦切磋,但她是没怎么见过聂亦真刀真枪同人打起来是什么样的。他们刚认识不久时,是因绑架她那一次动手教训过是因,但就算那一次,聂亦也没真正让她瞧见那暴力场面是个什么样。所以当站在酒吧中间的聂非非从愣怔中反应过来,瞧见影绰灯光下聂亦冷着一张脸大杀四方时,那场景对她来说不是不震撼的。
聂非非觉得聂亦面无表情动手揍人的样子真是太动人了,又帅又性感,但花痴归花痴,当聂亦一个过肩摔把一个彪形大汉摔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时,聂非非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要继续任他这么打下去搞不好要闹出人命来,她就当机立断地一把拽住聂亦从斗殴现场跑出去了。聂亦差点被她拉一个趔趄,但立刻就很配合,配合得让她觉得是不是拉错了人,百忙中回头确定,看到被自己拽着一起跑的人的确是聂亦没错,才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