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戏 补白(第12/22页)

  谢仑目瞪口呆看着她:“我不知道啊……”

  聂非非莫名其妙:“你不知道什么?”

  谢仑喃喃:“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聂非非更加莫名其妙:“那你都知道什么?”

  谢仑道:“我只知道你们俩在闹离婚。”

  聂非非哦了一声,理解地点头道:“差点忘了,你和聂亦从不聊感情也不聊女人。”转而忽然发现什么似的大惊:“你这样,该不会是还喜欢雍可吧?”

  谢仑难得狼狈地摆手:“不不,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丰盛信息。”

  消化完这些丰盛信息的谢大少在当晚给聂亦打了个电话。

  谢大少生平第一次尝试打电话找聂少聊感情聊女人,明显有点手生,平时聊天的闲雅从容全忘了,一开头就干巴巴切入可正题:“听说你真的喜欢雍可?”

  聂少的回答非常冷酷:“你说什么梦话,没事我挂了。”

  谢仑惊讶:“你和非非不是因为这个闹到离婚?今天碰到非非,她是这么和我说起的。”谢仑惊讶完,听到听筒里安静了起码十秒钟,聂亦的声音再响起时已不复先前冷酷。谢仑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听到了一两个颤音。

  聂亦在听筒那边对他说:“非非和你说了什么?”

  谢仑突然就福至心灵,想着这事是不是别有内情,两人是不是对对方有误会。脑子里想着这回事,嘴里不自禁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聂亦啪一声就挂了电话。谢仑望着被挂线的电话沉思了三秒钟,觉得这事他可能得理一理。

  谢少自从青春期后就很少花时间考虑感情问题,何况还是别人的感情问题,这一理理了半小时。郑宜端杯牛奶进来放在他面前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他目光尾随着郑宜直到转角不见。然后……然后他就忘了聂亦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感情问题来,直到电话再次响起,听筒里聂亦像是来找他单挑:“你出来,我在你们家门口,我们聊聊。”

  聂非非醒来时没有闹明白聂亦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病房里。

  是啊,不过两个月,她又一次入了院住进了病房区。

  这一次是在K国。

  她自问自己并不是个多愁善感病美人的人设,十八般体育运动不说样样精通起码有八样精通,前二十三年不要说住院,连感冒都很少有,但她二十四这一年不知为何却和病房如此有缘。

  人说流年易不利,大概真是流年问题了。

  事情并不复杂。

  她和许书然一同来K国谈埃文斯和杜兰的《世界中心的蓝》在K国天文馆设展的事。两人自文化部出来后分道扬镳,许书然往东去见一个朋友,她往西去一片老街闲逛。

  那片老街早有栋楼摇摇欲坠,因是某企业私产,政府便无作为,既未拦隔离带也未立警示牌。那老楼旁停了一辆冰车,她逛去冰车旁买冰,刚付完钱接过冰,老楼毫无预兆就塌了。所幸的是冰车帮他们挡住了滚落下来的砖头和石板,不幸的是她的左腿被掉下来的冰车车门给卡住了,待好心人将她全须全尾从车门下拽出来时,她的腿已经没什么知觉。幸好虽然看着吓人但实际上并不严重,医生看着拍出来的片子讲只是小腿处轻微骨折,且骨折部分对位对线良好,用不着手术,保守治疗就可以,恢复后也不会影响今后运动。

  那期间聂非非一直很镇定,许书然却被吓坏了。

  伤处被妥善处理后打了石膏吊着腿坐在床上的聂非非开许书然玩笑:“许导你别紧张,放轻松一点,我父母双亲都是讲道理的人,我骨折也不是你害的,他们不会找你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