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2/4页)
“我已经交了结婚申请,”莫斯卡说,“那能起作用吗?”
“我很抱歉。”阿德洛克上尉回答,他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听着,只要你的结婚许可从法兰克福发过来,就告诉我,我会给她全套治疗,不用等到你们真正结婚。我可不想等太久,对这种感染不能马虎。”
赫拉戴上帽子和面纱,对上尉喃喃地说着感激,对方拍着她的肩说:“现在记住,一直热敷,也许能消肿,如果情况恶化,就送她去德国医院。”他们出门时,莫斯卡看到年长德国牙医的脸上有一丝疑惑,就好像这事被上尉说得太轻易了。
回到人事部办公室,他告诉艾迪这些情况,赫拉坐在莫斯卡桌边的椅子里,看上去毫不担心。
艾迪同情地说:“你何不去副官的办公室,看看他能否让法兰克福那边催催你的文件呢?”
莫斯卡对赫拉说:“你能在这里等一会儿吗,还是想现在就回家?”
“我等着,”她说,“别花太久时间。”她捏了捏他的手,掌心全是汗水。
“你确定自己没事?”他问。
她点头。莫斯卡离开。
副官正在讲电话,他的语调很客气,冷漠的脸上认真地冲着这毫无生命的东西彬彬有礼。他挑起一边眉让莫斯卡知道他一会儿就讲完。挂上电话后,他轻快地说:“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莫斯卡有些支支吾吾,他说:“我想知道我的结婚申请有没有消息?”
“不,还没有。”副官客气地说,开始翻一套陆军守则。
莫斯卡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有没有办法催催?”
副官没有抬头。“没有。”他说。
莫斯卡忍住转身离开的冲动。“要是我去法兰克福,你觉得会有帮助吗?也许你能告诉我应该去找谁?”
副官合上那本厚厚的书,第一次抬起头看莫斯卡,他的语调不带感情,十分短促:“听着,莫斯卡,”他说,“你跟这个姑娘同居了一年,直到禁令取消后六个月,你才交结婚申请。现在突然之间你就急得不行。我没法阻止你去法兰克福,但我可以保证你去了也于事无补。你知道我对不按规矩办事的态度。”
莫斯卡没觉得愤怒,只有困窘和羞辱。副官换了个柔和点的调子:“只要文件到了,我就立刻通知你,好吗?”听出副官是在打发他走,莫斯卡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人事部办公室,莫斯卡尽量平复焦虑,因为赫拉可以从他脸上看出来。赫拉和英格在一起喝咖啡聊天。赫拉取下了帽子和面纱,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啜咖啡,但他能从她闪亮的双眸中看出她正跟英格讲着宝宝的事情。艾迪正靠在椅子上聆听着,微笑着。他问:“进展如何?”
莫斯卡说:“还好,他会尽量。”然后冲着赫拉微笑,之后,他才看了看艾迪。
赫拉戴上纱帽,跟英格握了握手,又跟艾迪握手后,挽起了莫斯卡的胳膊。他们走出办公室穿过空军基地的大门后,莫斯卡说:“我很抱歉,宝贝。”她把面纱遮住的脸转向他,捏了捏他的胳膊,他扭开脸,好像无法迎上她的凝视。
在黎明前一两个小时,莫斯卡从睡梦中醒来,听到赫拉轻声哭泣着,躲在枕头里抽噎,他把她拉过来,让她把头埋在他赤裸的肩上。“非常糟糕吗?”他悄声问。她说:“沃尔特,我觉得痛极了,我觉得痛极了。”说出那些话似乎吓到了她,她开始放声大哭,像个吓坏的孩子一样。
在黑暗中,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控制了她的血液和体内的器官。莫斯卡在空军基地里无力帮助她的记忆令她感到恐慌,让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她又重复:“我觉得这病严重极了。”莫斯卡几乎听不清她的话,她的声音中有种奇怪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