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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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白袍翩飞,青裙飘然,穿过金碧辉煌的郡主府。

本是如画美景,只可惜步履匆忙。

期间遇上书画院的熟人,他们均简单颔首作回应,半刻未停留。

直至出了大门,阮时意寒着脸准备登上马车,遭徐赫一把拉住。

“别走!咱们还得商量……”

“有何可商量!你来郡主府这么大的事,和我商量过么?”

她怒而甩手。

徐赫大呼冤枉:“我、我连续两天去澜园!你头一天没理我,第二天还跑了!”

“你留个纸条也成!又不是不认字!”

她突然变得蛮不讲理,徐赫也怒了。

“你那晚半句话不留,跳起来就往外奔!我肯定得当面跟你说个清楚明白!还有,你昨儿去了何处?今日怎会和小砚台在一块儿?婆媳关系又是怎么事?”

阮时意眼神凌厉,压低嗓门呵斥:“我不打算在郡主府门口跟你吵架!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

她低头坐进马车,未料徐赫把骏马缰绳递至澜园仆役手上,竟矮身钻入,径直坐她身侧,对外丢下一句,“回去吧”。

他在澜园众仆侍眼中,几乎等同男主人。

车夫见阮时意无异议,当即催马而行。

然则,阮时意并非无异议,而是因气恼而直哆嗦,久久说不出话。

她深深吸气,正想张口喊停车,忽然腰上一紧,后颈被大手固住。

下一刻,他逮住她檀唇翕张的间隙,直接把三寸柔滑喂进去。

既有浓重思念,亦有积攒醋意,更有绵长温情。

推他,踢他,均被他轻而易举制住。

愤怒也好,埋怨也罢,终归抵不过温柔相抵与疯狂攫取。

狭小密闭的车厢满载酸酸甜甜的绮丽,顺着车轮滚滚驶向城东澜园,穿梭于拥挤人海。

喧闹市集的凌乱杂声如澎湃浪潮,将车内心跳声、呼吸声、低喃声数尽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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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离去后,夏纤络闲坐于偏僻小阁,独酌无趣,又不愿出门应酬。

冷眼看日影穿透门窗的精巧菱格,投落向空荡荡的厅中,她的心也空空的。

秋水横波,盈盈于睫,憋闷使得她淡然发话。

“都出去……把姚廷玉给我叫来!”

余人恭敬应声,躬身退至门口。

不多时,姚廷玉昂然步入,一身淡绿袍裳气宇轩昂。

“郡主有何吩咐?”

“我呀!没能把阮家小妹子弄到手……可她若非嫁给我堂弟,便要与那姓徐的画师成亲,所以说呢!哎呀呀……你也没戏啰!”

姚廷玉淡定而笑:“郡主多虑了!属下对阮姑娘,不曾有过非分之念。”

“你!”夏纤络凤眸掠过恼火,“……!你在耍我?”

她与姚廷玉相识,源于两年前的一场英雄救美。

当时她一眼相中外表无可挑剔的他,满心想收入囊中。

无奈姚廷玉自请担任她的护卫,却尽忠职守,分毫未僭越。

她明示暗示过,给足了机会,姚廷玉每次皆视若无睹,却又一如既往拼死相护。

此后,本就名声不佳的她,三番五次在姚廷玉当值时,故意拉上男男女女躲于阁内,看他们酒后各种颓靡,自己则闲坐一旁,发出娇哼之音。

可他不为所动,置若罔闻。

她甚至认定,他为朽木所制,无常人该有的情和念。

她固然不会为一名对自己全无念想的男子守身守礼,可尽情后隐隐觉得,缺了点什么。

去年腊月,她接到消息,姚廷玉受友人邀请至松鹤楼宴饮,宴席散后,居然破天荒亲自护送某位姑娘走了一段路;且没两日,便一大清早主动敲开对方的府门;乃至替人家牵线搭桥,请她以郡主之尊,亲去长兴楼观画;过后更为接近那位姑娘,和丫鬟在郡主别院大打出手……

夏纤络私以为,得不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就该把得他心的姑娘要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