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再抱你一次(第7/22页)
“为什么这样问我?”
“我觉得你好象仍是爱林方文多一点。”
“为什么这样说?”
“只是一种感觉。”她说,“你忘了我们的月经是同一天来的吗?我和你有心灵感应。”
“我现在爱徐起飞。他对我很好。”
“你最大的弱点便是爱才。”迪之说。她突然推了我一下,说:“你看看是谁?”
我看到乐姬,她一个人正在选购男装内裤,手上拿着一条黑色比坚尼内裤。
“林方文爱穿这么性感的内裤的吗?”迪之问我。
“也许他改变了品味。”我说。
“我们走吧。”我说。
太迟了,乐姬看到我和迪之,并且主动走到我们跟前。
迪之跟她说;“你真开放,替男人买内裤,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做得到的。”
乐姬不甘示弱,说:“有什么稀奇,你不是没有看过男人穿内裤吧!”
“林方文好象不喜欢穿黑色的。”我说。
“不是买给他的。”乐姬潇潇洒洒地说:“我跟他分手了,我真不明白,你如何忍受他。”
我以为我一直努力忘记林方文,可是听到他和乐姬分手,我竟然有一个很坏的想法,他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回到家里,走进睡房,我竟然听到艾尔加的《爱情万岁》,林方文送给我的瓷象老人音乐盒开动了,没可能的。
“可能是刚才替你收拾房间时候不慎碰到了开关。”母亲说。
为什么那样巧合?瓷象老人悠远地拉奏一百年前的盟誓,每一个音符都教人伤痛。
电话也在那个时候响起。
“喂--”我战战兢兢拿起电话筒。
“是我。”是徐起飞。
“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今年除夕我不用当值,可以陪你,你喜欢到什么地方吃饭?”
“去哪里都可以。”我的心很乱。
“去兰桂坊好不好?”
“好的。”
“起飞--”
“什么事?”
我突然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话,我也许想知道我爱他有多深。
“什么事?”
“我们一起度除夕。”我告诉自己,忘了林方文吧,回去他身边,只会换来多一次痛苦,而且他也许已经不爱我了,而徐起飞是我实实在在掌握得到的男人。
我戴着徐起飞去年除夕送给我的钻石指环,跟他在兰桂坊一间法国餐厅吃除夕晚餐,看到我戴着指环,他很快乐。
我在烛光下凝望徐起飞,他的脸很好看,甚至比林方文好看,他的脸上没有辜负。我应该是爱他的。
“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我说,“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我把一件灰色套头的开司米毛衣送给他。
“冬天的时候,可以穿在西装里面。”我说。
他很喜欢,坚持要立即穿在身上。
“可惜我打毛衣的技术很差劲,我该打一件毛衣给你。”我有点儿惭愧。
“挑选一件毛衣也很费心思的。女人不应该把青春花在打毛衣之上,我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礼物给我,我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只女装皮带腕表,很精致。
“你用不着送这么昂贵的礼物给我。”
“你戴上这只腕表会很好看,来,我替你戴上它。还有一小时便是一九九一年了。每年除夕晚上,我们一起看时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