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除夕之歌(第8/9页)
“韦丽丽死了。”我呜咽,“她在运动会上给一个铁饼打中后脑。”
“我从报纸上知道。”他说。
“我很害怕。”
他把我抱得紧紧,给我温暖,我突然觉得,他又回到我身边了。
“我很挂念你!”我对他说。
“我也是。”他说。
我喜出望外,在他怀里痛哭。
“别哭。”他把我抱得更紧。
“你不是已经不爱我了吗?”我问他。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你也从来没有说过爱我。”我说。
他吻我,我抱着他的头,不肯让他的舌头离开我的口腔。他把我拉到床上,我一直闭着眼,不敢睁开眼睛看他。他脱去我的衣服,我后悔没有穿上新的胸罩,而且胸罩的款式和内裤并不配衬。如果预知那个场面,我会穿得好一点。
那一刻正是晚上十一时五十五分,电台刚好播放林方文在一九八六年除夕送给我的《明天》:
“因为你,我甘愿冒这一次险,即使没有明天……”
第一次经历很蹩脚,并没有成功。迪之说她跟邓初发试了很多次才成功。我和林方文看来都是失败者,我们终于忍不住在床上大笑起来。
我想起那个小提琴,那天,我把它掷在地上。
“小提琴呢?”
“烂了。”他说。
“能修补吗?”
“形状都变了,无法修补。”
“烂了也还给我。”
“不能拉的小提琴有什么用?”
“纪念。纪念一次分手。”我说。
“我已经把它丢了。”
我很懊悔,我喜欢那一把小提琴。
我把我和林方文复合的事告诉迪之。
“唉!”她叹气,“你有被同一个人抛弃多一次的危险。”
“才不是呢!我是特意跟他重修旧好,然后再由我向他提出分手。”
“真的?”
“我真的有这样想过。我想,我无论如何要跟他和好,然后主动提出分手。首先提出分手的那一个人,一定会比较好受。”我说。
“当然啦!我向邓初发提出分手的时候,心里只是难过了一阵子。被人抛弃的话,即使不太爱他,还是会很伤心的。所以,我以后要做首先宣布退出的那一个。”迪之说。
吃过午饭后,我跟迪之去逛公司。我想起昨天所穿的胸罩令我有点尴尬,决定要买一批新的。
“我想买胸罩。”我说。
迪之不怀好意地望着我。
“干吗这样望着我?”
“你是不是跟林方文上了床?”
“还没有成功。”我说。
“猜中了!”她淫笑:“女人不会无端端买胸罩的,一定是想穿给男朋友看。”
“没有男朋友也要用胸罩呀。”
“没有男朋友的话,只穿给自己看,不会那么讲究的。”她随手拿起一个透视胸罩给我:“这个很性感,一定迷死人。”
“太暴露。”
“不暴露有什么意思?”她又拿起一个白色喱士胸罩,“这个吧!纯情中带点性感。”
“这个扣子在前面。”我说。
“扣子在前面最好。”她又淫笑:“他要在前面解开扣子,肯定令他心跳加速,卫安最喜欢。”
“既然卫安喜欢,你买吧!”我跟迪之说,“我喜欢款式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