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册 锦瑟江山之烛影摇红 惊残绿绮无寻处(第7/8页)
此时侯三儿转过身,眼光色迷迷的只盯在绿翘身上,尤见她发髻松散衣衫不整更感觉口干舌燥,狞笑几声上前道:“歪嘴归了西,这水葱似的夫人也便跟了我罢!”众马贼听罢皆别有用心的大笑起来,纷纷道:“如此说来就不打扰大当家的好事了。”说完立刻向外走,临走时也将歪嘴的尸体拖了出去。那侯三儿早已急不可耐,上前两步一把搂了绿翘的腰便将她往屏风后扯。
初彤见到如此情形自是求之不得,拔腿就跑,余光一瞥,只见绿翘挥舞着双臂尖叫道:“初彤!姚初彤!你给我回来!”而后又喊道:“跑出去的是个女人!是个女人!”侯三儿欲火焚身,哪里还管得了初彤是男是女,一个翻身便把绿翘压在了身下。
初彤行至门外,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凄惨的呻吟,紧接着便是侯三儿的淫笑,她原本想快些逃命,但脚却硬生生迈不动步了。她一直都很讨厌绿翘,甚至刚刚对她已动了杀意,但此刻她心里竟有种莫名哀伤的心绪。她思考了一阵,终于一咬牙又进了帐子,从靴中取出一把匕首攥在手中,缓缓走到屏风跟前。
初彤偷眼望去,只见侯三儿正压在绿翘身上喘息不断,她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猛地抓住侯三儿的头发,紧接着右手横握匕首在他脖上奋力一划,登时割断了喉管,热血喷溅,惹得绿翘不由一声尖叫。
初彤举着匕首冷冷道:“绿翘,要么你现在收拾一下跟我逃出去,要么就在这里等着别的男人压在你身上!”
绿翘深吸了几口气,哆嗦着将侯三儿从她身上推开,死死盯着初彤的脸,沉吟片刻咬着牙轻声道:“好,我们走!”
绿翘将脸擦干净,又换了身衣裳,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便和初彤离开了帐子。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马贼们抢了商队又经历一场内讧,也是人困马乏,只留下几个巡夜的看守,其余的皆去休息。绿翘避开众人视线,带着初彤轻车熟路的来到马厩旁,而后低声说道:“我们一会儿便从西面的那个寨口出去,那守夜的人是个酒鬼,今日必定醉死了。”
初彤点了点头,二人牵了马轻手轻脚的向西边走去。那西寨口的守夜马贼果然已抱了酒坛呼呼大睡,初彤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跟绿翘将寨门打开,而后翻身上马准备逃命。绿翘毕竟是娇娇弱女,骑术不佳,上马的时候一脚踏空,“哎哟”一声跌下马来,无意间踢翻马贼手边的酒坛。这样的动静立刻引起他人的警觉,只听一声大喝:“什么人!”紧接着便有人抄起火把向这边奔来。
初彤此时已身在马上,见到此情此景心都揪到了喉咙处,只见绿翘刚从地上爬起来,忽然一支冷箭“嗖”的飞来,一下便射中了绿翘的右后肩,绿翘疼痛难忍,但仍挣扎着向初彤走来。初彤见有箭射来登时大惊失色,立时便要策马狂奔,但又转念想到:“既然老子已答应绿翘要一起逃出去,便不能没有义气。”想到此处伸手一拉绿翘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喊了一句:“抱住我!”便一夹马腹扬蹄而去。
半夜里初彤看不清景物,只仰头看见天上的北斗星,便催着马向正北方前行。她身后开始还有一阵喧哗,但渐渐的,喧哗全都甩在身后,只有满耳呼呼灌进来的风声。初彤策马狂奔了一阵,忽然感觉背后的人手一松,她一回头,只见绿翘已经一头便栽了下去。初彤慌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步赶过去将绿翘从地上扶起来。把她搂在怀里晃了晃道:“绿翘,你没事吧?”
借助微弱的月光,初彤只见绿翘神色萎靡,闭目不语。她忽然感觉手上一片粘稠,定睛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冷气,那箭入肉极深,再加上刚刚那一跌,箭头已穿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