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第2/3页)

到目前为止所采取的任何行动都没有超出财政官的职权范围之外,所以瓦兰德里是哑巴吃黄连,但是他最不需要的事情是,这些红衣主教们从恩格维的刚毅中获取力量。在现代,只有两个财政官当选上教皇,所以这个职位不是通向教皇的必经之路,不幸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国务卿当上教皇的。

“教皇选举会议能按时召开吗?”威尼斯的红衣主教问道。

“十五天之后,”恩格维说,“我们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

瓦兰德里知道,根据约翰·保罗二世颁布的教皇宪法规定来看,这是召开教皇选举会议的最早时间了,会议的准备时间因为梵蒂冈城内的圣玛萨旅馆(圣玛萨旅馆当初由已故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下令兴建,以便在每次“紧张激烈”气氛中,为参加教皇选举的枢机主教们提供一个舒适、安静又隔离的住所。)的兴建而缩短了,这是一个宽敞的旅馆式建筑,通常由神学院的学生们使用,不用再把每间可利用的凹室改造成临时会所了,瓦兰德里很高兴,情况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这个新的建筑至少还是非常舒适的,在克莱门特的教皇选举会议上还是第一次使用,恩格维已经颁布命令,在投票选举期间,一百一十三名八十岁以下的红衣主教将会到场。

“恩格维红衣主教,”瓦兰德里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说,“死亡证明什么时候公布?”他希望只有恩格维能够听懂这个问话的含义。

“我已经向教皇礼拜仪式主管、教堂高级教士、秘书和罗马教廷财政部的大臣发出请求,希望他们今晚来到梵蒂冈。我被告知到那时教皇的死因将会明示于天下。”

“现在正在进行尸体解剖吗?”一个红衣主教问道。

瓦兰德里知道这是一个敏感话题,在历史上,只有一个教皇的尸体被解剖过,而那时只是为了证实教皇的死是否跟拿破仑的投毒有关。约翰·保罗一世的死亡非常出人意料,曾经有人提出来要进行尸体解剖,但是后来红衣主教们镇压了这个企图。一个教皇死得非常蹊跷,一个教皇死得非常意外,但是现在的情况大不相同,克莱门特的死亡是在人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当选教皇的时候已经七十四岁了,话又说回来了,大多数的红衣主教之所以选举他,主要就是因为他不会活得太长久。

“不会进行任何的尸体解剖。”恩格维断然地说。

他的语气表明这个问题不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通常来讲,瓦兰德里非常憎恨这种越权的行为,但是这次却非如此。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显然,他的对手已经决定好采取合作的态度了,红衣主教们谁也没有公开向这个决定挑战。有几个人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好像在等待他的回应,但是他的沉默却在传递一个信息,国务卿对于财政官的这个决定相当满意。

除了对教皇自杀有某些神学上的牵扯之外,瓦兰德里对克莱门特一点也同情不起来。他和教皇之间关系不融洽,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刨根问底的新闻记者可能会提出一些问题,他不想让大家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置教皇于死地的那个人。那些害怕自己的事业遭受损害的红衣主教们可能会另选他人,比如像恩格维,那么,瓦兰德里的所有权力很快就会被全部剥夺,更别说什么窃听设备了。从上一次教皇选举会议上,他得出了一个教训,就是永远不能低估联盟的力量,令人欣慰的是,恩格维显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同利用这个大好时机把他主要的竞争对手打败相比较,教会的利益重于一切。

“我确实有一句话要警告大家。”恩格维说。

瓦兰德里还是什么都不能说,他注意到这个内罗毕的主教似乎很得意他的自我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