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4页)

“关于耶稣的性取向我一无所知,我想你也不知道吧。”

瓦兰德里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神父,你的禁欲生活是你自己的一份才能,是你表达对上帝忠诚服务的一种方式,是教会的一个教义,也是你似乎不能或者说不愿意理解的事情。”

凯利引用了更多的教条,进行着反驳,米切纳的注意力已经从他们的辩论中移走了。他一直在避免看那边,不停地告诫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如此,但是他的视线快速地搜索着这一百多在座的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坐在凯利后两排的一个女人身上。

她的头发是宛如午夜般漆黑的颜色,可以用乌黑发亮来形容。他回忆着这一缕缕头发曾经怎样形成了浓密的长发,又是如何散发着新鲜柠檬的味道。现在这头发很短,一层一层的,是用手指梳理过的。他只能瞥到她呈一定角度的侧面,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那轮廓优美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皮肤还是那种浓浓的奶油咖啡的色调,清楚地表明了她的母亲是罗马尼亚的吉普赛女郎,父亲是匈牙利的日耳曼人。她的名字叫做凯特丽娜·卢,意思是“纯粹的狮子”,他一直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她的描述,她的脾气多变,同时拥有狂热的信念。

他们是在慕尼黑相遇的,当时他三十三岁,刚刚读完法律学位;她二十五岁,正在新闻记者和小说写作这两个职业间举棋不定。她早就知道他是一个教士,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两年的时间,才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刻,你的上帝还是我,她郑重其事地问道。

他选择了上帝。

“凯利神父,”瓦兰德里说道,“我们信仰的本质是什么也不能增加,什么也不能减少。你必须或者完全接受或者彻底抵制我们天主教会的教义,没有部分天主教徒这样的一个说法。正如圣父所阐述的那样,我们的原则是非常虔诚的,不能被冲淡的,它们像上帝一样纯洁。

“我相信这些话出自本尼迪克特十五世,”凯利说。

“你是个学识渊博的人,这让我对你的异端学说更加感到难过,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了解这一点,教会不能而且也不会忍受公然的异议,尤其是从你提出问题的严重程度来讲。”

“你的意思是说教会害怕公开的辩论。”

“我要说的是教会制定规则,如果你不喜欢这些规则,那么你可以招集足够的选票选举一个新的教皇,他也许会改变这些规则,如果你无法做到的话,就只能按照要求去做了。”

“哦,我忘记了,圣父是无缪性的,他所说的关于信仰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我现在陈述的是正确的教义吗?”

米切纳注意到审判庭上没有一个人试图说出一个字来,很明显,国务卿是今天的审判官。他知道今天到庭的所有陪审团成员都是瓦兰德里的忠实信徒,他们几乎不可能向资助他们的人发出挑战。但是托马斯·凯利的神情显得非常镇定,他们的任何问题都不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你说得对,”瓦兰德里说,“教皇无缪性是教会的核心论点。”

“又一个人类创造出来的学说。”

“另一个教会需要遵守的教义。”

“我是一个牧师,我热爱上帝和他的教会,”凯利说,“我不明白与上帝和教会任何一方意见的不一致会让我遭受开除教籍的惩罚,辩论和讨论只会形成一些明智的政策,为什么教会就是害怕这样呢?”

“神父,这次审判不是关于言论自由方面的,我们没有哪部美国宪法保证有这样一个权利。这次审讯涉及到你同一个女人的厚颜无耻的关系,你公开地赦免了你们二人的罪行,以及你公然的意见分歧。所有这些都同你所加入的教会的规则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