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第15/46页)
他们已经同意不在电话上讨论案件,不把任何事写在纸面上,直到他们找出奥布莱恩的备忘录是如何泄露的。从现在起,所有的谈话都会当面进行。这就是现代科技的悖论,其人之道可以还治其人之身。
“你也知道,”奥布莱恩说,“我们找到了飞机,太太。我恐怕要告诉你,是的,我们已经正式找回你姐姐、姐夫和你侄女的尸体。”
埃莉诺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像一具被留在太阳下暴晒的骨架。她想到男孩,他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的男孩,她要对他说什么,或者应该对他说什么。她想到今天早上道格的最后一句话:这事儿没完。
“伯勒斯先生,”奥布莱恩转向斯科特说,“你需要告诉我你对这趟航班所记得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我命令你。”
“斯科特。”格斯说。
“不,”奥布莱恩打断他,“我们对这家伙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转向斯科特。
“为什么飞行的过程中,飞行员会在驾驶舱的外面?”
斯科特摇摇头。
“我不记得了。”
“你说过,你在飞机坠毁前听到撞击声。我们问你觉得是不是机械声。你说你觉得不是,你现在觉得是什么?”
斯科特看着他,一边在思考。
“我不知道。飞机倾斜了,我撞到头。那个—那其实不是记忆。”
奥布莱恩审视他。
“驾驶舱门上有六个弹孔。”
“什么?”埃莉诺说,她的脸失去了血色。
这句话让斯科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弹孔?他们在说什么?
“你见过枪吗?”奥布莱恩问斯科特。
“没有。”
“你记得贝特曼的保镖吗?吉尔·巴鲁克?”
“是门口的那个大块头。他没有—我不—”
斯科特失语了,头脑飞转。
“你一直没见过他掏枪?”奥布莱恩问。
斯科特拷问自己的大脑。有人打穿了驾驶舱门。他试图去理解那句话。飞机倾斜,人们尖叫,有人打穿了门,飞机就要掉下来。机长在驾驶舱外,有人打穿了门试图进去。
还是先有人掏枪,然后飞行员—不对,是副驾驶员—让飞机俯冲。为了什么呢?让他失去平衡?不管怎样,他们是在说这不是机械故障,也不是人为过失,这是更糟的情况。
斯科特的五脏六腑里一阵恶心,就好像现在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曾离死亡那么近。然后下一个想法来袭时,他又是一波头晕目眩。如果这不是意外,那就意味着,有人试图杀他。那么这件事就不是宿命了,他和男孩是一场袭击的受害者。
“我上了飞机,”他说,“找到座位坐下。她给我拿来红酒,是艾玛。我没有—我说,不用,谢谢,然后要了水。莎拉—银行家的妻子—在我耳边聊她带着女儿去惠特尼双年展的事。电视上在播比赛,是棒球赛。两个男人—戴维和银行家—他们一边看电视,一边欢呼。我的包在我的腿上,她想拿走—就是那个空乘—但我坚持抱着。我们滑行时,我开始—我开始翻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找点事做,我神经有些紧张。”
“什么东西让你紧张?”奥布莱恩问。
斯科特想了想。
“这趟旅行对我意义重大。而且飞机—我得跑步去赶飞机—我觉得有一点混乱。那些曾经那么重要的事,现在看起来全都没有意义了,与艺术代理人见面,拜访画廊。全部的幻灯片都在我的包里,在跑完步以后,我只想确认一下它们还在,没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