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57/64页)

“我可不去坐牢。”

“老天爷,不要这么娘娘腔。你还没听明白吗?没有坐牢这回事。记得伦敦同业拆借利率丑闻吗?是价值几万亿的阴谋啊,万亿级的。一个记者对首席检察官助理说,这间银行以前犯过法,为什么不更强硬一点?首席检察官助理说,我不知道什么叫更强硬。”

“他们都来我的办公室了。”本说。

“他们是坐电梯上来的,只有两个人。如果他们真的有证据,会是几百个人一起来,而且出门的时候手上不只是抓着自己的那话儿。”

然而,和莎拉、詹妮以及她未婚夫一家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时,本还是禁不住去想,他们是不是只抓着自己的那话儿出去的。本真希望他有会面的录影带,这样他就能看到自己的脸,看自己泄露了多少东西。他的扑克面孔通常是一流的,但在那个房间里,他感觉自己的竞技状态不佳。他嘴角表现出紧张感来了吗?眼里的波纹呢?

“本?”莎拉摇摇他的手臂说道。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很明显有问题朝他抛来了。

“嗯?”他说,“哦,对不起。我没有听清,这里还挺吵的。”

他这么说着,尽管这地方一片死寂,只有几个蓝头发的精灵在对他们的汤低语。

“我是说,我们认为房地产行业还可以做,在赚钱这方面,”不知道是伯特还是卡尔,反正就是谢恩的父亲说,“然后我在问你的意见。”

“由具体的房地产决定,”吉卜林从软座上溜出来说道,“但经过飓风桑迪之后,我的建议是,要在曼哈顿买房子的话,选高楼层的。”

他一边闪避莎拉反对的表情,借口离开,走到外面去,他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他在路边向一个下班晚归的人讨了一根香烟,站在餐厅的遮阳棚下面抽了起来。外面下起了丝丝小雨,他凝视着黑色碎石路面上的车尾灯发出的光辉。

“还有烟吗?”一个穿高领毛衣的人从本的身后走出来问道。

吉卜林转过身,注视着他。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有钱人,但鼻子以前至少断过一次。

“对不起。这根也是我讨来的。”

高领毛衣男耸了耸肩,站着看雨。

“餐厅里有位小姐在设法让你注意她。”他说。

本看了看,詹妮正在对他招手,好像在说:“回来坐下。”他别过脸去。

“是我的女儿,”他说,“这是亲家的见面之夜。”

“祝贺了。”男人说。

吉卜林吸了口烟,点点头。

“生儿子的话你会担心,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家?”男人说,“去走自己的路。在我们那个时候,你一到投票年龄,他们就把你踢到大马路上,有时还会更早。逆境,只有逆境才能成就男人。”

“所以你的鼻梁断了?”吉卜林说。

男人笑了。

“你知道吧?他们说坐牢的第一天,你要找到最大块头的家伙教训他一顿。好吧,和任何事情一样,那是有后果的。”

“那—你也坐过牢?”吉卜林说,感觉到游客的兴奋。

“不在这儿,在乌克兰的基辅。”

“老天爷。”

“之后在上海,但那就是小菜一碟,相比之下。”

“所以是倒霉,还是—”

男人微笑着说:“还是意外?不是的,老弟。这个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但你知道的,对吧?”

“什么?”吉卜林说,他感到了轻微的寒意。

“我说,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个危险的地方。事出有因,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人类历史上好人做坏事的次数,你想都不用想就能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