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第23/64页)
“你当然记得,”比尔说。“好吧,有一晚我们在喝酒,大概是一年前。我们聊起马思凯·维茨,你记得那个国会议员吧?喜欢闻黑人女孩脚的那个。纳摩大笑着说,我们要是录下那些电话有多棒。黄金节目啊,对吧?一个犹太议员对某个黑妞说,他好想闻她的脚。于是我说,对,那会很好。不管了,反正我们点了更多77高杯酒,然后纳摩说,你知道……”
比尔停下来,营造戏剧效果。他就是忍不住,这是他的表演天性。
“……你知道……这并不难的。他可是纳摩。实际上他说,这就是小事一桩。因为每样东西都得经过一个服务器,每个人都有邮件、手机,他们有语音信箱的密码和手机短信的用户名,那种垃圾很容易搞到,是能破解的。你只要知道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就能克隆他们的电话,所以他们每次接电话……”
“别说了。”戴维说,感觉一股潮热从他的肛门爬上他的脊梁。
“随便啦,”比尔说,“就是两个家伙深夜一点在酒吧里聊的东西,都是吹牛。但之后他说,挑个名字,你想听谁的电话。于是我说,凯勒曼—你知道,就是CNN的那个人。他说没问题。”
戴维发现自己坐在椅子里,尽管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坐下的。克里斯塔在看着他,像是在说,还有更糟的。
“比尔,”戴维说,一边摇着头举起手来,“住嘴。我不能听这些,你该去跟律师说。”
“我就是那么跟他说的。”克里斯塔说。
比尔挥手不理他们,就好像他们是伊斯兰堡集市上的一对巴基斯坦孤儿。
“我什么也没干,”比尔说,“就挑了个名字。谁会在乎啊?我们就是酒吧里的两个醉鬼。于是我就回家了,忘了整件事情。一个星期后,纳摩来我的办公室,他说要给我看个东西。于是我们进了我的办公室,他取出一张极碟驱动器,放进我的电脑。所有的音频文件都在里面。凯勒曼,对吧?跟他母亲的聊天,和干洗工的对话。但还有跟他的制作人的谈话,于是我就想怎么从一个故事里剪掉点儿东西,让它稍微偏离事实一点儿。”
戴维感到一刹那的眩晕。
“所以你才能……”他说。
“正是。我们找到了原始版本的镜头,然后播放出来。你很爱那种故事的。”
戴维又站起来了,拳头紧握。
“我以为那是新闻工作,”他说,“不是……”
比尔大笑,摇着头,惊叹于自己的创造力:“我得给你放这些录音听,太经典了。”
戴维绕过桌子。
“别说了。”
“你要去哪儿?”比尔问。
“别对任何人说一个字,”戴维告诉他,“你们两个都是。”然后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莉迪亚在她的座位上。
“塞勒斯在二号线。”她说。
戴维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他走过成排的小隔间,汗顺着他的肋部滴下。这件事能让他们全部完蛋,他的直觉知道,甚至不用听完剩下的故事。
“让开!”他对着一群穿短袖衬衫的小平头大吼,他们像兔子一样四散。
戴维的脑子飞转,他来到电梯间,按下按钮,然后根本没等,就踢开了楼梯间的门,走下一层楼。他大踏步地走在过道上,像个端着冲锋枪的杀人狂,在会议室里找到了里柏林,他正和其他16个律师坐在一起。
“全部人,”戴维说,“出去。”
这些有法律学位的无名西装男仓促离开,门打在最后一个人的脚踝上。唐·里柏林脸上有种茫然的表情,他是他们公司内部的法律顾问,五十来岁,做普拉提练就的身材保持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