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官在身,不要轻易得罪人(第13/24页)
“一盆水,搞得满室乌烟瘴气的,这位小姐讲究,就去里间吧!我也正好和蓝侦探讲讲话。”老者吩咐着顾嫂,史彤彤心里暗喜。
里面的隔间是个小小的套间,有厨房、洗手间,最里间还有一个床铺。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顾嫂一边为彤彤蒸手脚,一边发问。
“我妈临入棺时是你帮忙给她洗澡的吧?当时只给了你一千元的洗澡费,想想太少了,我一直想弥补。今天算是天意作美,成全了我。”史彤彤从坤包里掏出一叠钱。
顾嫂立即喜形于色,推辞了一阵,见彤彤将钱搁在身后的床铺上,也就不置可否地接受了。她先将毛巾拧得半干,敷在彤彤手臂上,然后轻轻按摩,史彤彤感到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顾嫂看着几次都欲言又止的彤彤,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啊,啊,没什么。我很奇怪,你爷爷姓杜,怎么他的孙女儿姓顾呢?”
“外甥……我是他外甥女……”对方明显加大了手上按摩的力度。
“镇上就你一家私人中医诊所吗?生意应该不错吧?”
“哼,这年头,谁怕钱多了烫手?尤其是我们现在上有老下有小的,负担重啊。”
史彤彤沉吟了一会儿,看顾嫂的神情并不像奸诈之人,于是开口问道:“上次,你说替我妈洗澡时,感觉我妈好像不是上吊自杀,而像是喝了毒药的样子?”
“哦,哦,那呀,那是我说错了。”顾嫂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当时翁大海给我电话,说是小镇上一个很体面的人物死了,让我去帮尸体洗澡。我本不想去的,可大海说你们家开价一千,天上掉馅饼、弯腰捡钱的事儿不干,才是傻子哩。”
“于是,你就去了?”
“是,当时我见到你妈的尸体时,她嘴里似乎含着东西。我洗着洗着,从她嘴里倒流出来的涎液有点像中药水。可是后来我一问,才知道是翁大海当时朝你妈嘴里塞了一块红糖。他觉得你妈死得太苦,太可怜了,所以往她嘴里塞了块红砂糖……”
“不对吧?你生长于中医世家,又长期从事中医行当,对中药的味道、性能、颜色,你岂不敏感?”史彤彤见顾嫂不停地躲避她的目光,双手不停地拧着毛巾,心里愈发有底了,“你与我家没有任何交往,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信口开河?”史彤彤拿出记者证,“我今天是来摸底的,如果你告诉我实话,一切都好商好量,如果你不想说什么,我也不逼你,反正我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总会将事情的真相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史彤彤言词凿凿的话,还有她手里的记者证,彻底摧垮了顾嫂的防备之心,她惊慌失措地说道:“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我是老实人,就这么一点小生意,是你的邻居要我这样说的啊!”
“我的邻居?”史彤彤想起那个彪形大汉说过的话:你妈绝对不是自杀死的,如果你要报案,我可以为你们作证——当时我听到你爸的呼喊,第一个冲进你家,见证了你妈离奇死亡的现场,“翁大海?”
史彤彤糊涂了,他这不是明摆着说史荆飞有重大嫌疑吗?翁家与史家到底有过怎样的恩仇,他为什么非要置史荆飞于死地而后快?
从中医门诊出来后,史彤彤恨不得立即去翁大海家问个明白。蓝芝芳察觉到了史彤彤的脸色不对,拉起她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走。
“你啊,聪明归聪明,心里却搁不住事儿。心里有事立马就反映到了脸上,然后立马准备着行动,跟你爸的性子差不多。”蓝芝芳用略带责备的口气说道,“你为什么就沉不住气呢?当你有强烈的表达欲望时,记得一定要向后拉自己一把,当你听完、看完全部故事的时候,你一定会发现,刚才自己所要说的话是片面而不完整的,自己立马要做的事情,对整个事件是毫无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