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成功的概念不只包含名和利(第5/18页)

蓝芝芳关上了门:“说你妈是上吊死的,我怎么也不能相信。凭生活经验,我这个岁数的人都知道,上吊死了的人,死者舌头会伸出老长,眼睛圆瞪。可你妈没有,她死得非常宁静……”

“那……”彤彤感觉全身麻木,“我妈……死因究竟是什么?你感觉?”

“我也说不好,但凭感觉,她不可能是自杀,更不可能是上吊,反倒像是被人灌了药……我见到她时,她的嘴里流着一股绛红色的涎液……”蓝芝芳比画着,“我也说不好,要不你问隔壁的翁大海吧,你爸是喊他来帮忙将你妈的尸体解下来抱到床上的。”

“这么说,我妈死后,我爸才从干休所回来的?”

“倒也不是,怪就怪在这儿了——前些日子,你妈突然回来了,我们老姐妹相聚在一起非常愉快。可是隐隐约约地,我也感觉出来你妈有心事,但谁也没想到她会死。”蓝芝芳回忆着,“就是在前天早晨,有些晨练的人看见你爸突然也回来了。不过吃一顿早饭的工夫,你妈上吊死亡的消息就传遍了全镇。”

“是么?这么奇怪?我爸回来了,我妈就突然离奇地死了?”恐惧像冰凉的蛇体一样冷飕飕地钻进彤彤的体内,纷乱的杂念纷至沓来,“是不是我爸和我妈发生了争吵,失手打死了我妈?然后制造了一出我妈上吊死亡的假象?然后再故意喊隔壁的翁大海来帮忙,让他见证我妈是上吊死的?”

蓝芝芳怔愣着,站起来端着彤彤未动筷的粥,说道:“你实在吃不下也就算了!唉,大家都在下面忙,我也得下去看看。”又回头看着彤彤,“姨知道,你是个孝顺聪明的孩子!”

史彤彤望着蓝芝芳在灯影下急匆匆下楼的影子,心中怅然。蓝芝芳这句“你是个孝顺聪明的孩子”是否意味着自己的推测是对的,是否意味着鼓励彤彤应该为母亲的冤死找出真相,还母亲一个公道呢?

史彤彤盯着黑压压的天空,感觉好似末日来临。突然,一道刺眼的亮光划破天际,轰隆隆的巨雷震耳欲聋,豆大的雨滴敲打着玻璃,噼里啪啦乱响。大雨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搅动得史彤彤的猜测更是纷乱无绪。

史彤彤挣扎着下床,长裙曳地地摇晃着下楼,只见大厅里挤满了人,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史彤彤。

“这丫头,小时候黑瘦黑瘦的,现在倒越发漂亮了,越长越像韵椰。”几个镇上的汉子对着正在院子里搬煤的徐泽如讪笑着。

史彤彤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径直穿过宽大的客厅,朝走廊的左侧房间走去,那是父母的卧室,也就是母亲上吊的房间。

走进房间,一股阴森森的凌乱气息立即将史彤彤淹没。床上的铺盖都已卷起,凌乱地丢在地上。彤彤环顾四周,除了一排纯木家具、几台衣柜之外,没有一处可以悬挂东西的地方,母亲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将自己悬挂起来的呢?

彤彤越看越疑,电闪雷鸣之中,悄无声息地蹿进来一个黑影。彤彤正欲尖叫,对方却急急说道:“别叫,别叫,我是隔壁的翁大海。你想不想告你父亲,我可以为你作证!”

什么意思?平日里不是都为父亲唱赞歌吗?父亲,不是大公无私地救助过许多雀儿崖人吗?怎么私底下有这么多人想将他送进牢狱?彤彤一下子怔愣着无言。

“我敢打包票,你妈不是自杀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翁大海点点头:“我当时正准备去街上吃早茶,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个男人惊天动地的喊声,紧接着是你爸跑了出来,说他老婆上吊了,他软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让我做个好事,将你妈解下来。”

“那男人的喊声,是我爸的吗?”

“是的。我想在你妈回来这段时间里,你爸是第一个进入到这栋小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