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沙漠游击队(第8/12页)

他让小组成员逐一蒙上眼睛,然后观看学员们摸索着制作炸弹。快到傍晚时分,他们都可以只凭触摸制作了。天黑下来以前,贝都把背包里剩余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足够每位学员做成六块“肥皂”和六支定时笔。香烟店老板的儿子同意提供所有的烟盒和铝管。棉胎、肥皂包装纸和牛皮筋他们自己能收集。然后他驾车送他们回城。

整个九月份,总部设在希尔顿宾馆的秘密警察局收到了一连串的报告,表明袭击伊拉克军人和军事设备的事件正在不断升级。局长沙巴维因为接连受挫而怒气冲天。

事情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听说科威特人是老实人,不会惹麻烦,他们都会按吩咐行事。但现在的情况表明不是那么回事。

实际上科威特存在着好几个抵抗运动组织,大多数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协调。在鲁梅蒂亚的什叶派区,伊拉克士兵时而失踪。什叶派穆斯林仇视伊拉克人是有其特殊原因的,他们的教友——伊朗的几十万什叶派教徒在两伊战争中惨遭杀戮。游荡到鲁梅蒂亚区小巷子里的伊军士兵被割断喉咙,尸体被丢进下水道,永远地消失了。

在逊尼派地区,抵抗运动主要集中在伊拉克人极少光顾的清真寺里。传递情报、武器交流、制订计划,都是在那里进行的。

最有组织的抵抗由科威特的著名人士领导。这些人受过教育,又有财力。阿尔卡里法先生成了他们的资助人,他出资金提供食物使科威特人能吃饱肚子,还在食物的隐藏下从外面偷运其他货物。

该组织有六个目标,其中五个是消极抵抗的形式,各有自己的部门。一个是证件部,在内务部工作的成员为每一位成员伪造完美的证件。第二个部门是情报部,负责时刻了解伊军向联军方向调防的情报,尤其是伊军的兵力、武器、海岸要塞和导弹布置情报。第三个部门管行政后勤,水电供应,消防和医疗。后来,伊军被彻底击败时,伊拉克人打开了原油阀门,开始向海里排放石油。科威特的石油工程师准确无误地告诉美国的战斗轰炸机,应该打击哪些阀门切断油流。

在市区各处活动的社区委员会与蛰居在公寓里的西方人经常联系,保护他们躲过伊军拖网式的搜查。

他们还用装在吉普车上的假油箱从沙特偷运进来一套卫星电话系统。这台不像马丁那台收发报机那样加了密,但通过经常移动的方式,也可避开伊拉克的检测,从而与利雅得保持必要的联系。一位年长的无线电爱好者在整个被占期间坚持工作,把七千条信息发送给位于美国科罗拉多的另一名无线电爱好者。这些信息又被转发给国务院。

再就是积极抵抗。主要领导者是一位科威特上校,他是在入侵第一天从国防部大楼里逃出来的。他有一个儿子叫福阿德,所以他的代号就成了阿布福阿德,即福阿德之父。

萨达姆・侯赛因最终放弃了在科威特组成一个傀儡政府,而是任命阿里・哈桑・马吉德为科威特省省长。

抵抗运动不是儿戏。地下游击队的行动规模虽小,但也很残酷。秘密警察的反应是设立了两个审讯中心,一个在卡塔哈马体育中心,另一个在喀迪西亚体育场。秘密警察头子奥马尔・卡蒂布在巴格达郊外阿布格雷布监狱使用的手段,被搬到这里来广泛地应用。在科威特解放之前,五百个科威特人在这里死去,其中二百五十人是被枪决的,许多人是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刑讯折磨之后死的。

反间谍局局长哈桑・拉曼尼坐在希尔顿宾馆的书桌前,阅读着他手下现场人员发来的报告。他是九月十五日从巴格达过来作短期视察的。这些报告读起来使人很不愉快。

袭击伊军边远哨所、警卫室、卡车和路障的恶性事件在持续增加。这主要是秘密警察的问题——镇压当地的抵抗由他们负责。而且可以预见,根据拉曼尼的观点,毫无人性的卡蒂布肯定使用了高压手段。